回到教室坐下,許言俞把校服翻出來團成一團,抱著趴下去。
身邊張湛窸窸窣窣的,也翻出來件校服,輕輕搭在他身上。
那股說不出來的好聞氣味再次包裹許言俞。
他想到張湛,也想到張湛溫柔優雅的媽媽。總覺得這個味道和自己的洗衣液味道不同,想問張湛要洗衣液品牌,以後讓阿姨給自己洗衣服時用相同的洗衣液。
手指不自覺捏緊胳膊底下的校服。
沒一會兒,又微微仰頭,睜眼看張湛。
趴在桌子上,只能看到張湛的側臉。
他問:「群里其他四個人沒有討厭的,剩下那個呢?」
張湛偏頭看他。
許言俞一直都是懶洋洋的,現在趴在桌子上,枕著分不清到底是誰的校服,臉頰被擠出來圓滑弧度,沖淡了原本鋒利的線條。鳳眼微眯,困極了似的。
張湛控制不住伸手,輕輕摸他的腦袋。
手掌扣住後腦揉一下,再順著滑到後頸。
「很喜歡。」
許言俞的頭髮一直很短。
他臉小又窄,眼睛細長眉毛濃黑,一旦被遮住眉眼就顯得陰鬱邪氣,按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一看就不像個好人。
同年齡所有男生都想盡辦法讓頭髮長一寸時,他每月雷打不動把頭髮剪短。
現在被張湛這麼從上到下揉,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小動物被擼。
偏偏有點舒服,酥酥麻麻的,一直蔓延到脊椎位置。
他掙了一下躲開頭上的手,慢吞吞把校服往上拽,蒙住整個腦袋,這才又重新趴回去。
張湛真豁得出去啊。都和自己槓了這麼久了,還能面不改色說喜歡。
真希望自己有天也能這麼厚臉皮說喜歡。
不對。
張湛都已經說了,自己為什麼要推到不知道什麼哪天的「有天」?
在校服構建而成的小空間,許言俞捏緊校服領口。
終於,他做足心理準備,狠狠拉下腦袋上的校服。
正對上張湛看自己的眼睛,還有微微抬起來的手。
這是幹嘛?
他來不及細想,先把自己醞釀這麼久的話說出來:「我也是。」
「很喜歡你。」
張湛的手伸過來,又放在他腦袋上,從後腦勺一路揉到後頸,最後乾脆放在那裡。
掌心整個貼在後頸上,溫度蒸得許言俞整個人都熱起來了。
張湛聲音很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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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著許久沒運動的身體打羽毛球的下場就是渾身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