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走廊里小情侶在小聲說話,隔著窗聽不真切,只嘀嘀咕咕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歡喜。
許言俞無聲看張湛,看他收了手,手指修長,指節一片濕潤。
那隻手搭在桌子上,旁邊就是寫滿字跡的筆記本……
好眼熟的筆記本。
他仔細看過去,可不就是自己的筆記本嗎。
這一頁最上面就是自己睡前做的筆記,用左手寫出來的,字跡飄忽潦草。
後半頁是截然不同的工整字體,框架清晰一目了然。
張湛順著他的目光,把本子遞過來:「你的。」
筆記直直鋪在面前,掃一眼,都是重點知識。
許言俞心情複雜:「謝謝。」
張湛又捏了捏他的手:「沒關係。」
明明就是胳膊酸幫忙按摩,但他這麼一捏,許言俞總覺得跟調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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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節物理課,但老師沒講范子晉不會的那道題,甚至又留了很多作業。
范子晉實在沒辦法,再次拿著卷子轉身。
有了上次的教訓,他這次直接朝張湛位置的方向轉身。
但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位置換過來了,現在張湛位置上還是張湛。
他默默偏頭看許言俞。
許言俞一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捏著筆,狹長鳳眼都沒完全睜開,懶洋洋的刷題。
手指一勾就在空白處寫上答案,剛好就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那一道。
范子晉擰著身仔細看他寫上的答案,問:「怎麼算出來的?」
許言俞眼皮微抬,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說了個公式。
范子晉轉過去代入公式算了算,算出來的結果和許言俞的不一樣。
他又轉過來:「沒算出來。」
許言俞放下托下巴的手,隨便拽了張紙打算寫具體步驟,還沒落筆想到什麼,把紙遞到范子晉手裡,目光看張湛:「你問他。」
范子晉之前也問過張湛問題,現在也不扭捏,轉向張湛:「湛哥!能給我講道題嗎?」
他轉過身去拿卷子。
而張湛偏頭看許言俞。
許言俞和他對視,眼尾稍稍挑一下,沒等張湛看清楚,又托著下巴接著懶洋洋做題了。
范子晉把卷子拿過來,指著那道題給張湛看,告訴他許言俞算出來的答案,又把自己剛剛做題的步驟拿給張湛看:「我算出來的結果是這樣的。你看錯在哪兒了。」
許言俞拿著筆,目光落在卷子上,但耳朵卻聽到身邊的聲音。
張湛拿筆在草稿紙上劃了一道,又寫了大致步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