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那天剛摸到手機時彈出的消息提醒,在他點開提醒後徹底黑下去的手機屏幕。
「那天還有人給我發消息,還沒看到手機就壞了,我一直都不知道是誰發的什麼。」
「太不巧了,可能是沒緣分吧。」
「沒緣分嗎?」
張湛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嗓子傳來腥甜,幾乎要出血。
艱難整理好頭緒,他聲音乾澀:「是,哪天壞的?」
「初二暑假,就七月初。太陽太曬沒注意就曬壞了。」
張湛狼狽低頭:「那天啊。」
聲音輕得像嘆息,不知道是說給許言俞還是說給自己:「那個人怎麼就沒再發一遍呢。」
「可能是不重要的事情吧。」
許言俞實在分不出清醒意識再說話了,他把臉埋到被子裡,含糊說:「我要睡了。」
張湛把卡在被子上的手拿走:「睡吧。」
許言俞想回應一聲,但意識和身體雙雙斷線,僅存的一點感官察覺到張湛摸了摸他的頭。
以後很窸窣的聲響,張湛把捂住鼻尖的被子拉下去,湊得很近。
可能是病糊塗了,許言俞那一瞬間覺得張湛可能會親上來。
但張湛只是用指節蹭了蹭他的下頷,久久凝視著他。
許言俞稀里糊塗,下一刻就撐不住的徹底睡過去,失去所有意識。
=
可能是睡前提起手機的緣故,許言俞夢到那天。
依舊是回去的計程車上,他隨意拿起手機,發現新消息提示。
明明沒看到消息手機就完全壞了的,但夢裡他看到新消息提醒。
「來自xyz的新消息」
xyz。
張湛。
張湛給自己發了什麼消息?
他連忙點進去。
手機屏幕黑了。
他醒了。
房間依舊是一片昏暗,他沉浸在剛剛的夢裡,一邊疑惑自己怎麼會夢到張湛那天給自己發消息,一邊又止不住悵然沒看到消息夢就醒了。
深呼一口氣,才發現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睡前的記憶一一回籠,他喊:「張湛?」
聲音一出來自己先愣住了。
嗓子干啞,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房間裡窸窣聲響,他的臉被摸一下。
手指擦著他的鼻樑划過去,在眼角停了一下,這才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