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許言俞來說,這些記錄已經不算少了。
他隨便從初中同學這一好友分組裡找了個人,點開和對方的聊天記錄,基本上除了第一天加上時的自我介紹,都沒有別的對話。還有些是後面問過自己什麼,但自己沒回。
所以其實相較來說,自己和張湛在初中時,有聯繫。
甚至對自己來說,算是很多的聯繫。
只是自己不記得了。
可張湛記得,他剛剛為什麼說沒有?
許言俞異常不滿,隨便截了張過去的圖片,發給張湛:「這不是聊過嗎,你為什麼說沒有。」
他以為張湛這時候在學校,應該在好好好學習沒時間看手機,要過很久才能看到並回復。
沒想到下一刻,張湛的狀態就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他揣著胳膊看屏幕,想看張湛怎麼解釋他的欺騙隱瞞。
電腦上彈出新消息。
張湛:「你不記得,就和沒有沒區別。」
許言俞一頓。
偏偏他沒有分辯的餘地,因為他確實不記得。
他都不記得,好像也沒有資格去指責張湛的隱瞞。
張湛又問:「你找到之前的聊天記錄了?」
「大部分,手機壞掉的那幾天找不到了。」
許言俞想到什麼,問,「那幾天你發消息給我了?」
張湛:「沒。」
「是真沒有,還是因為我不記得,所以覺得和沒有沒什麼區別?」
張湛:「不重要了。」
這怎麼會不重要?
也或許不重要吧,但今天自己真的很想知道。
許言俞忍氣吞聲說違心話:「萬一我記得呢。」
張湛:「初二的同學,你還記得幾個?」
記得一個。
那個自己想要和他做朋友,但後來找不到了,記不清臉也不記得名字的人。
對他們正常人來說,不記得臉也不記得名字,就是不記得。
許言俞不想再把這個人說出來,讓張湛覺得自己不記得。
他絞盡腦汁繼續想,不確定:「有個女生,名字里有帶顏色的字,總考第一。」
「她叫魏綠柏。」
張湛告訴他,「她也喜歡你。」
許言俞被這句話劈頭砸懵了:「?」
「每次考試前她都會找你,和你打賭誰會考第一。一開始是爭第一,後來那學期末,你為了送受傷的人去醫院,缺考了。她才意識到她喜歡你。後來她和你表白過,但你現在只記得她總考第一,甚至記不清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