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上許言俞刷題,右手拿筆寫字,左手放在自己腿上,隨意把玩著從張湛那裡拿到的回形針。手心被指尖擦過,手裡的回形針被輕輕拿走。
雖然回形針非常不值錢三塊錢就能買一大盒,但張湛非常寶貝他的回形針,用得很珍惜。許言俞以為他要用這個回形針,就順從的攤開手掌讓他把東西拿走。
指尖捻走回形針,擦過掌心,一整片的癢意。
許言俞原本流暢的思路一下就卡住了。
回形針被拿走,他下意識握拳,不知道是想把癢意趕走還是留下。
手指還沒蜷起來,剛剛在手心作亂的手指就貼上來,手指划過手指,手心貼著手心。
張湛又牽住了他。
許言俞的思路徹底斷了。
張湛這麼一牽又牽了很久。
許言俞心裡亂亂的,再三告誡自己應該高興。
自己被牽住的手是左手,自己還有個右手可以刷題學習,但張湛就沒有了,他牽住了自己就不能學習。自己就可以趁此機會多學一點,在月考中超過他。
上次自己雖然還是第一,但只比張湛高了一份,這么小的差距讓人非常沒有安全感。而現在月考在即,自己應該分得清主次,多多學習卷死張湛。
於是他艱難找回思緒接著刷題。
但還沒寫一會兒,下課鈴就響了。
許言俞只當是沒聽見,接著學習。
後門被打開,教室里同學們陸陸續續出去,每一次行走都捲起外面的涼風。
許言俞不自覺握緊手裡那隻手,總覺得來來往往每個人都在看。
因為臉盲的原因,班裡大部分同學他都不記得,人都不記得,自然也不記得這個人的事。他也就從不關注,推己及彼,總覺得別人也不會關注自己。這是很難得的第一次,覺得可能會有人關注自己——因為他和張湛牽在一起的手。
手都牽得那麼自然,那等到路口分別時,擁抱也越發得心應手。
這天晚上放學一起走。分開時張湛非常自然的張開雙臂給他一個抱抱,許言俞也是習慣了,接受良好的把手放在張湛背上輕拍兩下。
擁抱之後才注意到身後一面木色的郝宇星和孫巍然。
目光對上,郝宇星和孫巍然自然偏頭抱住對方。
他倆把臉埋在對方肩膀,還誇張的搖晃身體。
郝宇星夾著聲音:「寶寶~我好捨不得你!」
孫巍然也夾著聲音回應:「寶寶~」
這兩個字剛說出來他先把自己噁心到了,緊接著就一把推開郝宇星:「yue。」
許言俞原本被看到的羞惱還沒升起就完全消失,他鬆開張湛,面無表情看著互相噁心的兩個人:「滾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