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用力一下會把這節手腕折斷,張湛輕輕握住,把表拿出來,動作虔誠的給他帶上。
看到這款表的第一眼就覺得很適合許言俞。
窄窄的手腕和精緻的錶盤,調整錶帶時,碎鑽折射的光在許言俞身上落下一塊塊光斑,好像瓷器上最完美的那層釉,漂亮得張湛移不開眼。
他花了很久才把這塊錶帶上,依舊抓著許言俞的手腕:「好了。」
許言俞艱難把目光從張湛給自己戴表的手上移到手腕上那塊表上。
他說:「我很喜歡。」
張湛又捏了一下他的手腕,這才鬆開手回到對面座位上坐下。
他打開書包。
許言俞以為送完禮物書包里就沒什麼了,又看他從書包里掏出一大束茉莉永生花,自然遞過來。
許言俞:「……」
心臟好像被羽毛掃了一下,又癢又漲。明明永生花被包得很嚴實,他卻好像還是聞到那濃烈的茉莉花香。
許言俞接過茉莉花,低頭認真看每一朵小花朵。
對面張湛拿出蛋糕插上蠟燭,把蛋糕推過來:「可以許願了。」
上次張湛生日,許願說想以後每一個生日都和他一起過。
許言俞當時只覺得他在做戲。
可看著搖曳不定的蠟燭,再看對面含笑看自己的張湛,許言俞內心那個聲音,也不停叫囂著——今天可真好啊,如果以後每一個生日都和今天一樣就好了。
以後每一個生日,都和張湛一起過,就好了。
好像看出他的失神,張湛笑意更深:「許願要閉眼。」
許言俞抱緊了懷裡的永生花束,恍惚閉上眼。
好一會兒,睫毛顫了顫,他輕輕睜開眼。
對上對面張湛認真看自己的漂亮眼睛。
腦袋驟然一空,許言俞嘴唇微動想說什麼,聲音還沒到嘴邊,被周圍紛紛響起的驚呼壓下去。
「哇!下雪了!」
「什麼?」
「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誒!我們出去拍照!」
「一起看初雪的人會一直在一起,寶寶我們好幸運,以後要一直在一起哦!」
忘了自己想說什麼,許言俞偏頭看外面。
果然,鉛灰色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亮了些,厚重雲層散開,潔白的雪花飄落,星星點點砸在窗戶上。
他看窗外的雪花,馬路上的行人,又看窗戶上張湛的身影。
「下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