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俞跟生啃了口盛夏的柿子一樣,澀得腮幫子疼。
他捏著莉莉安送給自己和張湛的掛件玩偶,嘖了聲,招呼司機:「師傅,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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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一家人隨意聊著天,聽張湛爸爸說工作中遇到的趣事。
媽媽跟著笑,也說了自己前幾天和同事之間的小烏龍。
兩個人興致勃勃說了一會兒,意識到什麼,看始終不說話的張湛。
楊訪發出疑惑:「他到底是隨誰?性格這麼冷淡。」
張湛爸爸思考:「有點像咱家老太爺,還有老太太,也都是不苟言笑的性子。」
「但不管是你家老太爺還是我媽,再不苟言笑也有幾個朋友,經常跟朋友去釣個魚跳個舞的。他怎麼這樣。」
「現在不是好多了嗎,剛剛還和同學打招呼呢。」
「也就小俞和他玩。」
說到這個,楊訪笑了一下,「還有小俞女朋友。」
「上次家長會,我說那是小俞女朋友,他還非說不是,說小俞不喜歡那女孩。剛剛在小俞身邊站著,還和他打招呼的,不就是上次那女孩嗎?他倆是不是在約會。」
張湛臉色更差。
張湛爸爸恍然:「是上次那女孩啊,我說怎麼剛剛邀請小俞跟著一起吃飯,你暗地里擰我。」
「嗨,人家小孩出來玩,非喊他一起吃飯,耽誤他們後續安排。」
「那不是他女朋友,他們也沒一起玩。」
張湛忍不住糾正。
「那又不在上學,哪能這麼巧就遇到了,應該是約好了。一起聽音樂會一起吃飯,就算沒有在戀愛,也是互相喜歡的吧。」
楊訪也就是合理提出質疑。
說完後,她看對面自己從坐下開始就面無表情垮著臉的兒子深吸了一口氣,表情更差了。
?
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又說不清。
因為張湛看上去實在是不太高興了,他們轉移了話題,開始商量要為春節置備的東西。
新衣服、零食乾果、送給親朋好友的貴重禮物、裝飾房間的窗花春聯。
簡單做個備忘錄,打算直接去附近商場買全。
張湛面無表情:「你們去,我先回家。」
「那你自己打車或坐地鐵回去吧。我們再坐一會兒。」
張湛冷淡點頭,穿好羽絨服,拿上圍巾。
楊訪看他珍惜放在臂彎里的圍巾,眼裡流露出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