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俞:「……」
他不太知道怎麼辦,又心不在焉想著自己的計劃,擔心張湛會為了那個禮物回家睡。雖然也不急於一時,但他不想再拖下去。
他咬牙牽住張湛的手,矯揉造作夾子音重新上線:「我不在意那些,你能和我在一起就是給我最大的禮物。」
明明之前可以面不改色說出來的,現在卻失去信念感,把自己酸得腮幫子疼。
好在張湛還是吃這一套的,眼神似乎都恍惚了。
許言俞得寸進尺,更夾了:「我想你今天陪我,可以嗎?」
張湛恍惚點頭。
達到目的的許言俞羞恥咬緊牙關,偏頭看窗外平復心情。手卻依舊牽著張湛的手,從沒想過分開。
打道回府。
睡前許言俞把自己其他睡衣塞到柜子深處,找出寬鬆的T恤和短褲,給張湛當睡衣。
張湛洗澡時,他心不在焉的翻著柜子,想找床被子給張湛。
但家裡一直就他自己一個人住,他冷了才會去買被子,一時半會兒真找不出多餘的被子來。
他清楚,卻還是就這麼翻著,只是想讓自己動起來,不要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浴室里的張湛身上。但效果甚微,他還是想張湛。
張湛的腿上,到底會不會有那塊傷疤呢?
他也不知道是想有還是想沒有,心亂如麻。明明很早就坦蕩面對自己臉盲不認人這件事,卻在意識到不記得自己和張湛之間的舊事時,再三懊惱。
浴室里水聲停止,許言俞動作越來越慢,不可抑制的注意著浴室門。
過了半輩子那麼久,浴室門終於打開,張湛走出來,一邊用毛巾揉頭髮一邊問:「有吹風機嗎?」
許言俞沒說話,練習了那麼多次的目光熟練落到張湛左腿上。
小腿側面有一道手指長的傷疤,新長出來的肉顏色淺一些,並不算顯眼。
但對許言俞來說,卻像是黑夜裡的閃電般,刺得他眼疼。
腦海里走馬燈似的閃過很多畫面。那些記不清人的零碎片段終於清晰起來,每一張都長著張湛的臉。
原來真的是你。
原來我們那麼久之前就認識了。
說不清到底什麼感覺,腦子裡亂糟糟的,反而詭異的保持冷靜。
他面不改色收回視線,問:「你剛剛說什麼?」
「吹風機。」
許言俞去浴室柜子里找出吹風機。
張湛接過來,插上電吹頭髮。
頭髮上的水珠被吹乾,熱氣模糊了鏡面。
許言俞站在張湛身後,若無其事開口:「腿上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