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有人突然站起來。
許言俞剛剛餘光看到那裡有個東西,以為是石墩子就沒在意。現在人突然站起來,他嚇一跳,往那邊看了一眼。
是個眼睛鼻頭都紅紅的,頭髮卷卷的人。
不認識沒印象。
他收回目光,接著和張湛商量等會兒去哪兒吃牛肉麵。
小捲毛冷不丁叫他:「許言俞。」
許言俞回頭,很禮貌打招呼:「嗨。」
然後一點都不禮貌的回頭看張湛,眼神幾分疑惑。
張湛介紹:「夏青。」
許言俞眼裡的疑惑一點沒少,顯然不僅不記得人,也不記得這個名字。
如果是之前的夏青,這時候應該都炸毛生氣了。但今天,悲痛至極的他沒在乎許言俞的遺忘,蔫噠噠的抽抽鼻子,告訴許言俞:「我失戀了。」
許言俞:「哦。」
他又看了眼張湛,虛偽禮貌,「節哀。」
夏青悲憤:「你看上去一點也不節哀!」
許言俞試圖讓自己禮貌,但未果。他用很禮貌的語氣說一點都不禮貌的話:「失戀的又不是我。」
夏青好不容易止住的悲傷再一次決堤,他含恨看許言俞:「為什麼!你們兩個男的!這種開局都能在一起這麼久!我初中就喜歡她了,為什麼最後還是要和我分手。」
許言俞:「……」
誰不是初中就認識,初中就開始喜歡了。
禮貌讓他沒有傷口撒鹽,但內心深處湧上來的喜悅甜蜜又讓他實在不能共情對方。
他儘量不讓自己顯得太高興,一點也不真誠的安慰:「節哀。」
說完接著跟張湛往前走。
夏青一開始本來在偷偷難過,聽到有聲音怕擋住路才動一下。這一抬頭看到許言俞,錯誤的認為經過自己幫他和張湛宣戰,和上次他幫自己打架之後,兩個人的關系很不錯,才開口想要安慰。
沒想到許言俞依舊不記得他,還一副遮都遮不住的興奮樣,一看就是在幸災樂禍。
夏青更看不得許言俞和張湛的融洽,跟上去,嚶嚶哀啼。
許言俞:「先把書包放家裡吧,不然東西拿不下。」
身後夏青:「嗚——」
「行。」
夏青:「嚶——」
「麵店和家居店在一個方向嗎?」
夏青:「嗯哼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