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俞微微蹙眉。
雖然平時說話時都把那棟房子稱作家,但他其實一直只把房子當落腳休息的地方,也就是今年過年在張湛家裡才有了家的歸屬感。既然沒有歸屬感,他不怎麼在意,抱著反正早晚會換的想法,也沒添置過太多東西。
如果要買懶人沙發……
一句話到了嘴邊,他偏頭看張湛。
張湛推著購物車,扶在把手上的手背又漂亮青筋,家居店燈光明亮,把他照得像在發著光,但背景是布置得像家一樣的場景,又給他添了濃濃的生活氣。
那一瞬間許言俞想了很多。
張湛走到懶人沙發前,看他:「試試嗎?」
許言俞回神,跟著走過去坐下。
柔軟得像陷在棉花里,讓人失去力氣和意志力。
他看張湛:「等……」
張湛看他,認真聽他要說的話。
許言俞在他溫柔深邃的眼神中失去思考能力,身上熱熱的,緩緩說:「等我們大學住到一起,買一個放在家裡。」
我們家裡。
而不是,暫住的地方。
張湛嘴角翹起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像是怕許言俞後悔,他飛快答應:「好。」
——然後兩小時後回到家的他,看許言俞翻出洗乾淨的床單被套,問他:「你想睡客臥嗎?」
張湛:「……」
他冷淡:「不想。」
但許言俞還是把新被子鋪在床上,把被罩扔過去,指使:「拽那邊的角。」
許言俞也就去年把阿姨趕走後才開始學著做家務,出於保持整潔的目的還算挺有動手熱情,奈何動手能力確實堪憂。
張湛拽住角,他就開始磨唧唧把自己這邊的被角塞進被罩,捏住兩個角抖開。
他抖了一會兒沒抖開,張湛就接手這項工作,沒一會兒把被罩換好。
然後兩個人盯著床上的新被子,張湛再次重複:「我不想住客臥。」
許言俞本來也沒非常堅定想讓他睡客臥,他把被子團吧團吧塞到柜子里:「那就不去,這床被子明天曬曬你蓋。」
張湛:「不是有被子嗎?」
「每人一床,更方便點。」
張湛:「……」
許言俞又把買回來的椅子放到書房:「你就可以在這裡學習了。」
前幾天都是在許言俞房間那個不倫不類的小茶几上看書做題的。他平時做題也就是瞅一眼直接寫答案,再加上他早就習慣了也沒覺得不舒服。但張湛要在茶几上認真做題的話需要彎腰,看上去就很彆扭。許言俞讓他去書房,但書房配套的椅子太硬也不舒服。現在買了新椅子,就能更舒服的學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