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湛搖頭:「沒有。」
許言俞看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就跟飽睡醒來一樣, 骨頭都泛著軟,讓他想做著什麼喚醒僵硬的身體。
他控制不住拍了拍張湛的胳膊:「真的?」
范子晉大驚小怪:「你看你又動手了。」
許言俞:「……」
他的手停在張湛胳膊上,不自覺用力,感受到衣服下微微繃緊的肌肉。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再刻意夾著聲音說流水線情話,也赧於坦蕩說出自己的情緒感受。那些說不出來的就在內心一再翻湧,催促他做些什麼。
他就想摸摸張湛,輕輕拍一下,有時候還想咬一下。
平時在外面不會輕易動嘴,但回到家里接吻時,他跟沒完全馴化的小動物一樣,總想磨牙。
他以為自己已經藏很好了,沒想到連范子晉都看出來了。
他又看了眼張湛。
張湛給他一個眼神,面不改色回答范子晉:「他從來不對你們動手。」
范子晉似乎想說什麼,但張張嘴,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最後恍然大悟:「哦哦。」
許言俞輕易不會對人動手,如果沒人主動招惹他,他就把所有人都當陌生人理都不理。如果有人招惹他,他下手從來不會客氣。
這種輕輕的,甚至沒有一絲痛感的動手,只對張湛而已。
范子晉星星眼,再次變成無條件支持許言俞的第一迷弟:「不愧是許哥。」
許言俞捏在張湛胳膊上的手突然有點燙。
他晃腿碰了碰張湛,自己都說不上來為什麼,就跟沒事做非要用尾巴掃主人的小動物一樣。
張湛垂眸,手掌張開,握住他的大腿。
拇指不自覺摩挲了下。
許言俞止不住抖了下,繃緊肌肉。
那是那顆痣的位置。
天殺的張湛,許言俞前十幾年都沒發現自己多了顆痣,那天被張湛看到後,他總要摸。要不是許言俞嚴令禁止,他還要親——張湛是真的很喜歡,許言俞很瘦,腿也是細長筆直的,他打架會踹人,每次一抬腿,張湛就會想到那白玉竹似的大腿上細小的痣。
很色。
還只有自己知道。
現在許言俞因為不適應繃緊肌肉,那顆痣也會跟著鼓起來,一定會更漂亮。
張湛低頭,目光好像能穿過衣物看到那顆痣。
許言俞心裡發毛,鬆開他的胳膊,又去掰他的手:「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