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太陽下山才出去,其他幾個人也都在外面了。看到許言俞出來,甚至不敢和許言俞對視,好像對視一眼就會被學習的陰影覆蓋。
一起去後山,借著夕陽的餘暉挖了一會兒。
其他人中午挖過,現在動作熟練很多。張湛和許言俞兩個人不太熟悉筍子的分布,又都不怎麼會幹活,辛苦刨地也只挖出些筍尖尖,還弄得身上都是土。張湛還好,許言俞太久不運動,揮了這麼會鋤頭,胳膊都在顫抖。
晚上其他人想試著自己做飯,涌到廚房裡熟悉鍋碗瓢盆。許言俞被分配剝筍,張湛被叫去切菜,兩個人被迫分開。
許言俞撐著酸脹胳膊,顫顫巍巍把筍衣剝開,把剝好的筍拿到廚房洗乾淨,再送到砧板上。
他男朋友穿著一次性圍裙,在切薑絲和蔥段。
許言俞:「就這一把刀嗎?」
「還有把這個。」
夏青遞過來把切水果的小刀。
許言俞接過水果刀,慢吞吞的切筍,問:「切片還是絲?」
郝宇星正在熟悉灶台,聞言大聲回答:「都要。」
許言俞一手拿刀一手按筍,就要切下去。張湛拉開他扶筍的手:「刀太小容易劃到手,別用了。」
許言俞掙了掙:「這麼多筍,你一個人切到什麼時候去。」
「很快,你在這邊等我一下。」
張湛把許言俞拉到砧板旁邊,往後看了看,又拉他往左邊挪,「別讓油濺到了。」
許言俞聽話站著,過了一會兒,抬起胳膊嗅剛剛張湛拉到的手腕。
一股蔥姜味。
他的表情變得扭曲。
後面其他人已經開始起鍋燒油煎排骨,想復刻中午的醃篤鮮。排骨表面的水汽遇上熱油,刺啦一聲響。廚房裡響起驚呼,還有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一個男生驚恐:「鏟子呢?!」
許言俞:「……」
有種非常不詳的預感。
張湛已經把筍切成片,然後順著切成細細的筍條。雖然很慢,但質量不錯。
炒菜的幾個人手忙腳亂把排骨煎好,加上水在一邊慢慢燉。
艱難熟練廚房,沒那麼手忙腳亂後,心思也活絡起來了。他們看著砧板邊認真切筍的張湛,和認真看張湛的許言俞,好奇:「你們初中就認識了啊?」
許言俞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沒開口。
倒是郝宇星代替回答:「對啊。」
「我說呢,張湛剛轉過來,跟班裡其他人都不說話,就一直跟許言俞做同桌,原來還有這麼段前緣。」
「那你倆,是初中就看上對方了?才能在轉學過來的這麼短一段時間就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