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眼睛,往後倒在椅背上,深呼吸艱難平復心情。
張湛看他嘴唇動了動,但只聽到短促氣音。
於是追問:「說什麼?」
許言俞說了句髒話。
張湛一怔。
許言俞又狠狠擦了下眼睛,眼尾紅紅的站起來,惡狠狠揪住他的衣領:「這麼感謝的話,就一輩子這麼愛我。」
張湛點頭,理所應當:「當然。」
許言俞沒鬆手,反而拽得更緊了。
「但我很內疚。」
「作為補償,我也……」
他哽住,沒再說下去。
張湛順著說:「也會一輩子這麼愛我。」
許言俞緊閉雙眼,點頭。
張湛親他紅彤彤的眼睛:「求之不得。」
第78章
吃完飯, 張小田螺把東西簡單收拾好,再回房間時,許言俞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 但眼神很明顯是在失神。
他走過去摸著許言俞下頜, 霸道:「不許想別人, 我會吃醋。」
許言俞抬頭看他,表情有點奇怪。
「想什麼?」
許言俞:「想你怎麼這麼愛吃醋,才能把那些事都記得一清二楚。」
張湛:「……」
許言俞真不記得, 聽張湛說起也只能生出點感慨和微弱的感激,實際上人都回憶不起來。那會兒的感動更多程度來源於張湛。
初二時是他告訴自己就算不得第一也很值得被喜歡,雖然自己後來沒再找到他,但這句話某種程度上給過他很大的支撐。支撐自己看清父母的敷衍,認清自己很珍貴, 支撐自己放棄一定要得到父母肯定的執念, 一步步變成現在的自己。
一直到現在,他甚至能接受母親錯過自己的成人禮只為了陪新小孩參加比賽,他不會失望不會怨懟,只是煩了那麼一會兒,張湛不僅開視頻安慰自己,半夜趕過來陪自己,今天還和自己說了這麼多,就為了證明自己是被愛著的。
許言俞其實也不需要他這麼長篇大論扯上這麼多人來證明有人愛自己, 但他說的每一句話, 都在向許言俞證明,張湛很愛自己。要很愛很耿耿於懷, 才能把這些事情都記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