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眼皮卻腫起來了,眼尾紅紅的好像都要破皮,眨眼時眼底水汽氤氳,好像下一刻就會滾出眼淚。
小狐狸非常堅強,不會因為疼痛哭泣,唯一一次在他面前紅了眼眶是因為感動。但張湛見過他掉生理性眼淚。
困極了打個哈欠,鳳眼微微瞪大,瞳孔上一層水膜,眼皮再一眨,眼淚就打濕眼尾。
被夏天中午的太陽曬到也會被刺得飛快眨眼,眼睛自動分泌淚水沾濕眼眶。
還有剛剛。
哭得那麼慘,卻那麼漂亮。自己動一下,眼睛裡水汽就多一分,水汽越來越多,最後凝結成一層水膜盈滿眼眶,只要再用力到最後,就順著眼尾滑下去,沾濕小狐狸短短的頭髮,最後砸在床單上,留下圓圓的一片水痕。
小狐狸那時候好漂亮,整個人都是紅色的。嘴唇是紅的,眼睛是紅的,整張臉紅彤彤的,在自己眼前不停晃動的胸口,和勾在自己臂彎腰間的腿也都是紅的。體溫太高蒸出來的粉紅和自己留下的殷紅交相輝映,好像連綿起伏合色摻雜的紅梅。
昨天晚上新換的床單是深青色,床上的枕頭和被子早就掉到地上,小狐狸揪不到其他東西緩解,就會挺胸,會抓自己的手臂,會伸手胳膊攀住自己的肩膀。
明明氣得都開始罵人了,但還是乖乖送到自己懷裡。
好乖,好可愛。
張湛給他腰後墊上枕頭,手掌揉著後腰肌肉,一邊忍不住俯身親吻他的眼睛,舌頭輕輕舔過眼皮上那點濕潤,柔聲問:「在想什麼?」
許言俞張嘴,第一次居然沒發出聲音,清了清嗓更加用力才能說話。
「在復盤。」
他只是再正常不過的說話,甚至語氣有點差。但張湛充耳不聞甚至聽出點撒嬌的意味來,於是又親他:「復盤什麼?」
許言俞自認已經是個廢了的死鹹魚了,他用最後一絲力氣推開張湛,反問:「你說呢?」
張湛:「……」
被推開的他保持著和許言俞之間不足一寸的距離,問:「復盤完還愛我嗎?」
許言俞:「愛。」
張湛嘴角剛勾起得意弧度,又聽到許言俞說:「但還有沒有夜生活,就不一定了。」
張湛捂他的眼睛,親他:「那就不許復盤。」
許言俞擠出一絲冷笑。
已經復盤完了。
從一開始,張湛詢問能不能做到最後,自己開始了解怎麼做到最後,明明當時已經猜到張湛的意思是自己伏低做小,但當時沒有嚴詞拒絕。後果就是,自己伏低做小這個設定就像思想鋼印一樣戳在他腦子裡,久而久之他開始接受,態度也開始軟化。張湛很想做到最後,他的攀比心和勝負欲不允許他拒絕不允許他退縮。這麼一來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