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骏知道他僭越了。
可是这话一定要有人来说。
凤戈和萧樱是说不出的。
风一等人护卫身份又不方便说。
只有他们这些早早跟着萧樱的心腹,能开这样的口。
贾骏看向聂炫。
自从进了京,聂炫行事越发低调。
除了去办萧樱交待的事,几乎足不出户。
可是聂炫的本事贾骏是清楚的。
如果他想,封王拜相也是可能的。
这种时候,贾骏希望聂炫能开口,聂炫的话比他和缪小公子的管用。
不管是在凤戈面前还是在萧樱面前。
聂炫都更有份量。
聂炫似乎轻轻吐了一口气,随便在贾骏等的期望的目光中,终是冷冷开了口。
“真相要查却不能公开。”
贾骏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好在聂炫后一句又找补了回来。
聂炫是看向娄柏昀说的。
娄柏昀心里发苦。
他想,如果早知道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也许他就不在殿上提起庚帝二十年旧案了。
他固然可以出口恶气,可如果置天下安定于不顾他成了娄家的功臣,却成了天下的罪人。
他分的清轻重缓急,自从那些尸骨被冲上河岸,他就知道这个案子注定会是个悬案。
潼关百姓消失之谜注定会尘封在历史的长卷中。
他只是觉得心情很沉重。
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终弄得几千人命丧黄泉。
“聂公子说的不错。
眼下此事不宜张扬。
可臣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自然,朕也想知道。”
凤戈一旦自称朕,便不是以凤戈的身份开口,而是以新帝的身份。
他看向萧樱,萧樱点头。
“我大概能猜测出几分,只是要想查出事情最终的真相,还是要回京。”
这样大的手笔可不是几个人便能办到的。
如果事情真是谢吉信所为,当年他一定调用了不少人手。
他不可能将所有人都灭口,所以他们调查的方向错了。
一定有人,朝廷一定有人参与了此事。
萧樱一点都不相信谢吉信单凭庚帝的密旨便敢做下这样的大恶。
就算是庚帝暗中授意,以谢吉信那样的性子,恐怕宁愿选择偷偷逃跑苟且偷生,都不敢痛下杀手。
他们只看到几百具尸骨便觉得神魂俱裂,当年这些人被推入河水时,该是怎样一番人间惨状。
那可不是随便的人可以承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