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家这个不成气的儿子实在羞于带出来见人。
明明殷九明站在缪县令下首,身上也没穿官袍,可周身的气势愣生生让楚老爷不敢再口出恶言,这时候,他终于想起萧樱了。
自始至终,都是这个自称仵作的姑娘在编排,在造谣中伤。
楚老爷于是把怒气撒向萧樱。
“萧姑娘,我怜你年纪轻轻,出来讨口饭吃不易。
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楚某过不去。
如今在堂上,井子阳已经亲口招认,只差认罪画押,你何必要多此一举!”“招认?
招认了什么?
招认了和玥小姐有染?
还是招了拿刀当脸刺了玥小姐一剑,以至她血染床榻?”
“你这是强词夺理。”
萧樱摇头。
“断案讲究的是证据。
哪怕没有实证,最起码各种脉络也要对得上,除了和玥小姐情投意合,姑娘公子互相爱慕外,我看不出有什么证据能指证井子阳深夜闯入藏香院。
明知楚小姐已故,还要下狠手再补上一剑,是故意做成近期的凶杀案现场?
还要恨意深重,不刺这一剑,凶手心中不甘。”
楚老爷原本还要反驳,不管萧樱说什么,他都没打算赞同。
在楚老爷看来,萧樱就是个哗众取宠,没事找事的臭丫头。
可是萧樱这番话说完,楚老爷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一旁楚夫人更是红着眼睛点头。
“萧姑娘说的对,子阳绝不会伤害玥儿的,绝不会。”
楚老爷沉默着,周身的火气似乎也眼见着渐渐消散,最终,他看向萧樱。
“你如果能找到真正伤了玥儿的凶手,我楚家上下感激你。
以后萧姑娘不管有何所求,只管开口,只要我楚家能办到的,一定拼尽全力。”
楚老爷依旧厌恶井子阳,觉得他配不上自家女儿。
可是萧樱说的对,他也算是看着井子阳长大的,虽然不喜他,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井子阳是个坏人。
相比之下,楚拓反倒更像个不字无术的市井无赖。
“谢便不必了,惩奸除恶是衙门的本份。
我只是不希望玥小姐泉下有知,怪罪楚老爷。”
“怪罪……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这条老命,换回我的玥丫头。”
这一刻,楚老爷就是个失去女儿的悲痛父亲,一旁楚夫人哽咽的唤了声老爷,夫妻两个拉着手,互相依偎着,仿佛这样便能互相传递勇气。
让他们挺过这场失女之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