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祖一噎,心裡鬱悶得很,這兩方他都得罪不起,他那布滿皺紋的臉頰擠出一抹笑意道:「怎麼會呢?穹天來使自然是貴客。」
白髮老者語氣淡淡道:「老夫覺得你們曲家配不上我們穹天的檔次,就不需要你們曲家迎接了。」
曲家老祖們面露驚愕。
不需要他們曲家迎接了?!
隨即,曲家老祖們心底閃過一絲鄙夷嘲諷,他們穹天的人難道還想自己『自力更生』?高傲是真高傲,愚昧無知也是真的!在帝都,勢力縱橫交錯,複雜無比,如果沒有人帶領,遲早都會有大麻煩。
被帝都其他勢力圍觀了他們曲家的狼狽,他們也正想找一個發泄點,既然他宗人無都這麼說了,他們曲家豈有不答應之理?
屆時,他們穹天的人到處碰壁,就會回來求他們曲家了!
三位老祖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很期待風水輪流轉的時候。
至於帝年,就算他的外甥女真的是從穹天而來的,她也沒有這麼大的能力,能讓守雲三大頂尖家族之一的鳳家,破例去迎接他們穹天來使。
而且就現在的情況來說,帝年只是來接他的外甥女而已。
那位老祖嘆了一口氣,遺憾地開口道:「既然是宗人無所求,那我們…只好應下了。」
宗人無沒有理會他的裝模作樣。
而此刻,帝年已經來到了雲箏面前,他盯著她瞧了一會兒,想起在奉天山時那讓人心碎的一幕,他心口一窒,忍不住抬手掐了掐她的臉頰,觸感是溫熱的。
嗯,她還活著。
帝年垂眸掩下眼底的愧疚,他緩緩傳音給雲箏:「箏箏,聽舅舅的話,以後不許為了一個男人,去找死,聽到了嗎?」
雲箏詫異地望著他,頓了幾秒,她乖巧地點點頭。
「好的,舅舅。」
帝年見狀,便知道這小孩兒在敷衍他,莫名地心塞。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面上露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看向宗人無笑道:「不如,讓本少爺去迎接你們穹天來使吧,來者是客,我們鳳家有待客之道,絕對不會怠慢你們的。」
此話一出,如同一塊巨石砸中平靜的湖面,驚起陣陣波浪。
隱藏在暗處的鳳家侍衛,大為震驚。
帝年少爺他…他……
真敢!
鳳家侍衛隊也懵了一瞬,很快他們恢復了平靜的神色,但是心裡卻平靜不下來了。如果以他們鳳家的名義去迎接穹天來使,那想必會在守雲大陸引起軒然大波的!
曲家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那三位老祖眉宇緊皺,眼神里也充滿著不可置信。他帝年來了鳳家還不到四年,根基尚未穩定,就替鳳家做出了這樣一個選擇……
是他帝年愚蠢呢?還是他深受鳳家主寵愛呢?
宗人無似乎早有預料一般,微微一笑道:「已經恭候多時了。」
曲家老祖們急了,他們盯著帝年焦急地道:「帝年少爺,這不太合規矩吧?更何況,你只是一個…少爺,鳳家那邊還沒有應承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