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齊魄的眉頭緊緊皺起,是醒來的前奏,不多時,他睜開了雙眼,映入眼帘的雲箏那張易容後的臉。
他像是反應過來,第一句就是神色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沒有。」雲箏搖了搖頭。
齊魄鬆了一口氣,他察覺自己身上的陰氣全部消失了,有些難以置信,隨即他感激地看著雲箏,鄭重地道:「謝謝你。」
雲箏站起身來,睨了他一眼,「不用謝,你的命也不是我救的。」
她在查不出他真實身份之前,不打算將他體內的異樣告訴他。
齊魄有些懵。
這裡只有自己和她,不是她救的自己,還會有誰?
齊魄也沒敢多問,他以為雲箏是謙虛而已,心中更加敬佩,同時對她更加信任了。
他站起身來,猶豫了一瞬,斟酌著詞語地問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你可以告訴我嗎?」
「容箏。」
「容老大。」齊魄神色認真地喊了一句,眉眼難掩雀躍,儘管已經非常克制了,「以後我就是你的小弟了。」
雲箏:「……」
「好。」雲箏應了一聲,她看向地面上的那些一塊塊的綠色石頭。
齊魄見她目光落在石頭上面,當即解釋道:「容老大,這些都是綠陰石,可以拿去煉器,也可以拿去賣的,在荒州也算是很炙手可熱的一種煉器材料。」
雲箏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她立刻俯身去撿了幾塊,但是突然想起,這些東西並不能放入儲物空間,而且她也沒有那些可以裝東西的袋子。
雲箏眼神露出幾分心疼,這可都是錢啊!
這時,有一道黑色身影從她面前溜了過去。
只見齊魄將他的外衣給脫了,欣喜若狂地撿起這些綠陰石放在外衣上,他幾乎是有多快撿多快,生怕別人將這些綠陰石給撿了。
他的鞋越來越爛,裸露出來的腳趾頭越來越多。
但他似乎沒注意到,還是專心致志地撿綠陰石。
突然,少年抬起頭來,那染著血污的臉龐一臉真摯,漆黑的眼眸清澈明亮地看著雲箏,「容老大,綠陰石很值錢的,這種品相的綠陰石,一塊能賣十枚晶石!」
雲箏忽然笑了。
這一幕,卻讓少年身軀驟然僵硬,他不安且自卑地收斂了笑容,他是不是太上不了台面了?
也是,他與別人不同。
他沒見過世面。
自卑將他的身心籠罩,他很快低下頭來,默默地伸手去撿起最後一塊綠陰石,然後將自己的外衣將這些綠陰石打包起來,做成一個包袱。
他低垂著眼睫,一言不發地起身,來到雲箏的跟前,將這個包袱雙手捧到雲箏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