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加上了微信。
雲箏的微信頭像是藍天白雲的背景,看起來極美,她的微信名卻是:暴打渣渣。
容爍看到她的微信名,怔了一下,他總感覺有些熟悉。
而雲箏也看到了容爍的微信頭像,她愣了一下,是全黑的背景,沒有一絲光亮,很壓抑,就連微信名也是一個簡單的句號。
突然,雲箏的電話鈴聲響起,是她媽媽打電話過來了。
雲箏抱歉地跟容爍點頭示意,然後去接了電話。
電話里,媽媽催促她早點回家,已經很晚了,她連忙應下。
等結束電話後,雲箏跟容爍道別,又去看了看自家姥姥,便抬步離開了醫院。
雲箏並不知道的是,容爍跟在她身後,一直跟到了醫院門口外,直到看到她上了計程車,他才收回目光,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微信頁面,眸光明明滅滅。
他點開她的朋友圈,看到她個性簽名便是:少年自有少年狂。
她設置了三天可見。
這三天內都沒有發過朋友圈。
容爍心裡迫切地想要了解她,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失眠了。
他每天都盼望著見到她,卻在兩天後,她姥姥出院了。
容爍知道,…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一天,他反反覆覆地點進她的朋友圈,突然看到了她發的朋友圈,他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一張她在運動會上比賽短跑的照片,少女因為跑步,白皙嬌嫩的皮膚透著些許紅暈,明媚燦爛的笑容,像是要將人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她扎著高高的馬尾,身穿白色的運動服,一雙纖細修長的小腿露了出來,讓人喉嚨一哽。
配文寫著:極速奔跑。
容爍手指微顫地點開她的照片,微按圖片,點擊保存。
與此同時,他心裡一陣酸澀,因為他看到這張照片,才明白,他與她之間的差距,就像有了一層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們就像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因為世界的交匯,短暫地相遇了一下,從此分開。
他甚至沒有勇氣為她的朋友圈點讚。
容爍唇角輕扯,滿是苦澀。
突然,他聽到了病房傳來的動靜,他倏地起身,瞳孔微縮。
「快,病人快不行了!」
容爍面色慘白,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被推進了手術室,他有些魂不守舍。
兩個多小時後。
手術室房門被打開,醫生面色沉重地對他搖了搖頭。
這一刻,容爍好像看不清前面的路,內心堅守的地方突然坍塌了,變成了一座廢墟。
他很迷茫,很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