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若想惩罚谁,直接惩罚便是。祁罗坦荡地回应着,一点都没有要将秦殊放回地面的意思,非但如此,他还在背后凝聚出一对黑翼,竟是准备飞了。
秦殊认命地在他怀里放松了身子,非但不讨厌他的强势,反而有点欣赏他的坦荡。
他知道,祁罗会说这番话,不是觉得他不会惩罚自己,而是根本不怕被他惩罚无论他给予他怎样的惩罚,他都会坦然接受。
这得对他多了解、多信任,才会对他那么忠诚啊
还在愣神,祁罗已挥动双翼,抱着他飞上了半空。
起飞的时候,他没忘记用黑雾凝成一只巨大的爪子,一把抓住祁昧,把他也带上了。
被爪子抓得动弹不得的祁昧:
与此同时,另一边,秦炎和练霜顺利抵达了秦家。
有火麒麟代步,原本半天的脚程现在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秦炎抵达秦家后,没有去见家主,而是直接前往了秦水心的住处,敲响了她的房门。
秦水心打开房门,见是他,愣了一下后露出惊喜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
嗯,有点事。秦炎非常直男地回应。
秦水心没有在意,转身走进屋内,帮秦炎倒了杯茶,顺便帮练霜也倒了一杯:进来坐吧,这两年过得如何?
还行。秦炎边说边在茶几旁坐下,练霜则抱着双臂在秦水心房里四处转了转。
秦水心把两杯茶端到茶几上后,抬手按上秦炎的肩膀,感知了一下他的灵魂:痊愈得差不多了。
嗯,已无大碍。秦炎回应,多亏了水心姐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我可什么都没做,你要谢也该谢练霜。秦水心说着,对练霜笑了一下。
练霜回了她一个微笑:水心姐说笑了,若是没有你,秦炎也活不到收留我的那一天,所以,不仅秦炎该谢你,我也该谢你。
行了行了,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净说客套话。
秦水心有些无奈地说着,转身走到两人对面坐下,然后换上认真的语气:说吧,找我什么事?
在开门见到秦炎的那一刻,她便知道秦炎一定有事找她。
秦家留给秦炎的记忆并不美好,她记忆中的秦炎,身上的伤就没愈合过。
所以她本以为,上次一别,秦炎便再也不会回来。
既然回来了,那一定有他回来的理由。
秦炎喝了口茶后,开门见山地说出了那个理由:想问你一些旧事,关于秦殊的母亲。
听到秦殊的名字,秦水心微微一愣,第一反应是:怎么了?他又欺负你了?
没有。秦炎回应,正因为没有,所以我想多了解一些和他有关的事,希望我所见到这一切都不是他给我营造的假象。
秦水心不笨,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了秦炎的来意:你想知道他有没有伤害你的动机?
对。不愧是水心姐,一针见血。秦炎说着,自嘲一笑,我知道问这个可能会让你觉得我生性多疑,但不问清楚,我实在过不去自己心里的一道坎。
理解。换了我,也很难去相信一个过去经常伤害自己的人。秦水心说着,对秦炎温柔地笑了笑,放心,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的。
有她这句保证,即便还没得到与秦殊有关的任何信息,秦炎也长长地松了口气,安下心来。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觉得线索在秦殊的母亲身上?秦水心疑惑。
因为秦炎迟疑着回答,我去了灵溪学院后才知道秦殊的母亲被逐出了秦家,有人说是这跟我的母亲有关?
谁说的?跟你母亲有何关系?秦水心不禁感叹谣言的离谱,不是这样的。秦殊他母亲被逐出秦家的时候,你母亲已经过世了,她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秦殊的母亲之所以被逐出家族,是因为血统不纯。秦水心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原因,起因是秦家二少爷,也就是你离家出走的二哥,被测出来拥有双属性。
秦炎:!!!
秦水心没有在意秦炎的震惊,接着说下去:所以,如果秦殊真想害你,很可能是因为他嫉妒你拥有秦家的继承权。虽然他不像二少爷那样拥有双属性,但他血统不纯已是不争的事实,家主绝不可能把秦家交到一个血统不纯的人手里。
竟是如此秦炎一阵失神,突然明白为何自己与秦殊无冤无仇,秦殊却非揪着他往死里打了。
二少爷离家出走后,秦家只剩他们两个继承人,秦殊若想继承秦家,就必须杀了他,否则血统不纯的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拿不到继承权。
可他为何又突然变了主意?
难不成真的连灵魂都换了?
秦炎微微皱眉,总觉得自己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云里雾里了。
你打算怎么做?秦水心小心观察着秦炎的反应,面露担忧,很怕他知道这件事后会一时冲动先下手为强杀了秦殊。
虽说秦炎和秦殊这两个人里非要她选一个人站队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秦炎。
但她现在对秦殊的印象也没有那么坏。
说到底,秦炎所谓的营造假象都不过是他自己的猜测罢了。
或许秦殊真的变好了呢?
很快,秦水心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秦炎的回答是:等我到了辉之耀,若有幸与他重逢,会心平气和地与他谈谈。倘若他真是为了家主之位,我让给他便是,这位置我根本不稀罕。
嗯,能用说解决的事,就别动手。秦水心说着,暗暗松了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轻快了许多,我知道的就这些,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没了。秦炎回应。
秦水心:那你接下来是直接出发还是
秦炎微微皱眉。
知道家主因为秦殊母亲血统不纯就将她逐出秦家的事后,他瞬间打消了去见家主顺便借钱的想法。
可问秦水心借面对异性他开不了这个口。
最终,他认命地抿了下唇,起身道别:时间不早了,我这便启程去辉之耀。此次一别真的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望水心姐一切安好。
秦水心笑了笑,也起了身:放心历练去吧,没准儿我哪天心血来潮,也离开秦家四处游历去了呢。若是有缘,千里也会相逢。
秦炎:嗯,保重。
练霜:水心姐,珍重。
就这样,秦炎刚到秦家不久,便又启程前往了辉之耀。
当他和练霜骑在火麒麟背上抵达第一座灵溪山时,祁罗已抱着秦殊飞越了整片灵溪山脉,在辉之耀灵溪山脚的一家客栈里落了脚。
祁昧被祁罗的大爪子抓了一路,落地时浑身酸痛。
他感觉自己脱了衣服后,身上绝对有一道明显的爪印。
祁罗对此不负责便也罢了,竟还对秦殊说:被我抱了一路一定累了,腰疼不疼?我帮你揉揉。
更可气的是秦殊的回应:不疼,但我允许你帮我揉。
好。祁罗笑了一下,还真上手帮秦殊揉了揉腰。
祁昧:
终究还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