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一半,他进入了第三个阵法,也是最后一个阵法,障眼法。
他周围仿佛都被围上了黑色的幕布,脚下的石路不见,变成了滚热的岩浆,他脚下只有一个脚掌宽的小石子支撑着。
这和幻象是一个法则,一切皆为虚假,却足以以假乱真。
柏坠闭上了眼睛,他脑中浮现出了他量算过的路,他走了两个阵法,接近莲花台,现在应该站在一个转角的地方,他应该往右走。
柏坠跨出一步,不去听不去看,相信自己的直觉往前走,他抬起后脚跟。
没掉下去,说明是对的。
一、二、三、四。柏坠走了四步,停下。
他一步大概走了五十公分,没猜错的话,他应该该转弯
柏坠精准的算到了每一步,零看着都不敢出声,怕打扫了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一个精密仪器似的人类。
路线完美的复刻在了他的记忆中,每一步的计算判断也十分的准确,他走完最后一步,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周的幻境散去,柏坠面前是宰含烟和莲花台,她并没有察觉到有人闯入,柏坠完美的走入了阵法,阵法没有被损毁,也没有惊动外面的魔修。
柏坠从身后抽出剑,在手中转了两圈,调动周身的灵力,往坐莲上劈下去,坐莲弹出一丝黑气,与他对抗,柏坠将这缕黑气在化为己用,往下压剑。
莲花台裂了一条缝。
在外,魔主一口淤血涌上喉咙,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有人,在破阵。
他抬手随手拉过一名魔修,告诉他:进去,叫人护住公主!
是、是!那名魔修突然肩担重任,捂着受伤的手臂转头就跑。
一切,都是为了魔界!
颜宗主,那里有名魔修跑了。云常阁宗主道。
蕴雨轩宗主喘了一口气,跑了便跑了,待我先
颜宗主。云常阁宗主打断她,应付着魔修,道,我刚才看见他似是受了魔主之托这有我们撑着,你先带人跟进去,我觉得有点不对,今日魔修,太少了,也比往常难以纠缠。
蕴雨轩宗主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面色一凌,蕴雨轩弟子听命,随我走!
是!一声声女声应道。
魔主眼看着一群女修跟了过去,他并不着急,不过区区女修,不足为患。
宰含烟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柏坠那双含着冰霜的双眸,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
这些天,她有意识,却被筱斓压制着,无法出头,也不想出来,这一切都是她不想面对的。
她知晓筱斓是要把她的身体炼制成魔种,种子已在她丹田处催化了一半,结果却突然被人打断了,她被莲花台上的阵法反噬,对宰含烟的压制消失,宰含烟又占据了身体的主导。
醒了?柏坠勾了勾嘴角,我们该好好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他自然看出了眼前的人是宰含烟,而非魔界公主。
宰含烟从坐莲上下来,咬了咬牙,眼底郁色渐浓,苏折青,你为什么总要逼我!
柏坠先是一愣,挑眉道:我逼你?我何曾逼过你?
若不是你一次次暗示你会杀了我,我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模样,苏折青,我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她这么说,像是安慰了自己,她重复道,都是你害的!
柏坠嗤笑一声,不多和她废话,提剑杀了上去。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成群的魔修拿着武器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这里面的场景,顿时眼睛都红了。
魔种催发失败了,阵法被破。
宰含烟哈哈大笑:苏折青,你逃不掉了
她的笑声骤然停止,剑刺穿了她的胸膛,宰含烟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的剑,还未反应过来。
柏坠低声道:这一剑,是我还你的。
第65章 改写命格1
这一剑,是我还你的。
宰含烟的噩梦,终是成了真。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宰含烟身上的紫色玄衣被血浸透,亦如当初她斩杀苏折青那般,柏坠毫不犹豫持剑捅进了她的胸口。
宰含烟感到灵力逐渐溃散,她跌倒在地,头上的金钗掉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像一场笑话一样。
她殷红的唇变流露出发黑的血。
不,不可以,不可以!她心底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
筱斓与她同体,她身死,筱斓也会死掉,她疯狂的想和宰含烟脱离一体,但两人融合太久,筱斓又主宰了这具身体一段时间,想脱离没那么容易。
周遭的打斗声忽远忽近,宰含烟一双灵动的眸子修炼变得模糊,倒下去之前,她最后看到的就是在她眼前滴着血的剑和男人修长的身影。
这场大战,宰含烟身死,宰晏将她的尸首领了回去,魔界公主也同她身陨,魔界魔主重伤逃跑,魔修死伤惨重,苏折青不知所踪。
又一个月后,魔界一名半妖魔修手刃了上任魔主,登上了宝殿,成为新的魔主,和仙界重新签定了和平条约。
柏坠回到办公室,他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这次的世界对他的精神识海影响很大,回到熟悉的空间,就立马放松下来。
零手中这回端的不是咖啡,他拿着一床薄薄的毛毯,一双短短的小手替他盖上,再把沙发改成床铺,让柏坠睡的更加舒适。
做完这一切,零走到办公桌面前,调低了凳子,等坐上去后再调高,幽蓝色的电脑屏幕光芒折射在他那张严肃的小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传来动静,柏坠揉了揉脑袋,把一头黑发揉乱,然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掀开毛毯,双脚光着着地,刚冲好咖啡的零看见这一幕,端着咖啡道:先生,不穿鞋会着凉的
他话音刚落,黑发青年已经面无表情的进了卫生间洗漱。
零: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打开,柏坠脸上没有分毫疲倦,脸上有着未干的水珠,发梢往下滴着水。
零尽一个家庭保姆的职责,把拖鞋放在他脚边。
柏坠无奈套了上去,问道:这次的结果如何?
零踏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非常好,两个任务都完成的很完美,积分拨下来两万,现在总积分是三万二,排名挤进了前两千名内。
柏坠在沙发上坐下,零把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
柏坠浅浅叹息,说:以后不用帮我准备咖啡了,我不喜欢喝。
是吗?零偏了偏头,眉头微微一皱,眼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他的数据库明明显示,先生是喜欢喝咖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