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是怨气。
他出了寝室,轻轻关上门,下楼混进了一大堆人中。
救护车开走了,柏坠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问:这是怎么了?
被他拍到的女生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睛,说话瞬间有些磕巴:就、就那谁、的室友,发现她昨天没、没回宿舍,就去找
柏坠从她的话中还原了早上的事,寝室长发现室友一晚上没回来,室友是个安静老实的性子,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五点叫醒了室友到找人。
死了的女生昨晚还回过宿舍,后来又出去了,她们先是在她们那一层找人,没找到,一路下了楼,在一楼最右边的公共厕所找到了,那间公厕平时很少会有人。
女生一夜都没被人发现,她的头就被埋在洗手池里,洗手池的水龙头没关,一楼那外面全是水,室友们也是发现了这点才进去看。
两个室友被吓得不轻,有一个人大着胆子过去叫了一下她,她直接倒在了地上,尸体都已经凉了。
柏坠抬头看去,警察从里面出来,收了警戒线,和她们班的辅导员说了些话,有两个穿着睡衣的女生站在一起,头发乱糟糟的,两人像一个鹌鹑一样缩着头,脸上的恐惧还未褪去。
唉,说起来这寝室也挺倒霉的。被柏坠拍的女生嘟囔了一句。
柏坠追问:为什么?
她小声的说:去年她们寝室,有一个女生跳楼自杀了,有人说是因为她怀孕了,也有人说是压力太大,那女孩家境不太好还以为上了大学就轻松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呢。
半夜在一楼洗手间溺水死了,还是把头埋在洗手池里,这种事,就算是自杀也有难度。
学校一时间风声四起,那两个女生不肯再住在那间宿舍了,说是宿舍有问题,一年死一个人,下一年万一就轮到她们了呢。
晚上,女生宿舍因为一楼洗手间死了人,大家一下课就结伴回寝室了,路过一楼都不敢停留。
柏坠从抽屉里掏出黄符,又画了几张符纸,直到指尖微颤,画不下去了才停下。
你这还像模像样啊。余谦突然从他身后冒出了头。
柏坠淡淡瞥了他一眼。
余谦往身后看了两眼,用宽大的身体挡住了柏坠,小声道:你这东西,有用不?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咳,那啥。他眼睛心虚的转了两下,要不友情价卖我一张呗?
他的耳尖有点红,声音压得很低,害怕其他两个室友听见。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但偏偏内心深处又特别怕这东西。
说出去别人可能都不信,他块头很大,但胆子很小,想着昨晚他还笑着让柏坠相信科学来着,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柏坠拿出一张护身符,递给他:送你了。
余谦主要是求个心安,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问柏坠:这是不是得贴在额头上?
柏坠:你僵尸片看多了吧?你随便放就行
怕他真贴额头上,柏坠抿了抿嘴,加了句:可以放在枕头下面。
他语气淡淡的,余谦莫名听出一种关爱弱智的语气来,他讪讪笑了两声,偷偷摸摸藏在了胸口。
他不怕告诉桐薄,因为他知道以桐薄的性格完全不担心会多嘴说出去,另两个室友就不一样了,让他们这两个嘴损的知道,指不定要嘲笑他到毕业了。
宿舍熄灯了,柏坠在窗口看着对面的女生宿舍,心下琢磨着,他才来不久,还没见到害人的鬼,他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不过他想试一试他画的灵符能不能镇住恶鬼,要对付顾松义背后的人,他直觉不简单。
柏坠垂眸,瞥到女生宿舍前面一棵大树后鬼鬼祟祟的身影,他蓦地顿住,见那个身影从旁边绕了过去,到了女寝的侧边,那个位置,正好是一楼厕所的位置。
在这种时候,一般人躲都还来不及,就算胆子大,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跑到那地方去
他眸色一凌,心下有了主意。
他拿起毛笔画了一张改良过的追踪符,今天画的符纸太多,这具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柏坠画毁了两次才成。
灵符飘飘荡荡的掉下了楼,然后贴着地上的草坪行走,柏坠闭上眼,和灵符相通,看到了灵符所到之处的场景。
它顺着柏坠的意思飘到刚才那人走过的地方,果然,女寝一楼的厕所就在这处,这有一个窗口,窗口此刻被人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
厕所都是隔间式的,接着月光,柏坠看清了里面的场景,这里面被打扫过,已看不出是死过一个人的厕所。
隔间的门板被打开,一个男人从中走了出来,柏坠看清了他的脸,男人长得很年轻,穿着T恤衫,不出意外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灵符这会儿就飘荡在窗口,非常的显眼,柏坠想控制它藏起来,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微薄的灵力控制灵符已经是极限了,速度根本不是他能掌控的。
就在这时,男人敏锐的转过了头。
第68章 改写命格4
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柏坠能看出他的气度不凡,并不是什么猥琐男,趁夜熄了灯敢来女生宿舍的一楼厕所,想必是有点本事的。
柏坠果断的切断了和符纸的联系,睁开眼,清冷的眸中暗光一闪而过。
失了灵力维持的灵符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纸,轻飘飘的落了下去。
男人伸手,符纸恰巧落在他的手心,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神色不明。
学校大礼堂,今天计算机专业有一节公开课,来讲课的教授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在校时成绩优异,毕业好几年了,独立创业,事业有成,在H市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这节公开课来听课的人不少,柏坠找了个位置坐下,前面的两个女生激动的讨论着即将来讲课的老师林延。
坐在她们后面的柏坠被迫听了这位成功人士的种种事迹,林延虽然有能力又有手腕,不过本人年纪并不老,今年二十七周岁,相貌堂堂,还是单身。
免不了让人浮想联翩。
对于这位高他们几届的学长,学校的荣誉榜上还有着他的名字和照片,在校时拿过的奖项就不少,相较于别人来说,他是一个传说,手速和脑力都非常人所及。
上课铃声响起,柏坠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林延,他本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轮廓冷硬,五官却很柔和,气场强大,他一进来,就是一个惹人注目的存在,让人忍不住的往他身上看。
林延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相信在坐的很多人都认识我
他这句话算得上是自夸了,但没有一人觉得反感,因为他本人本就很出彩,有这个资本说这话。他说话时带点小幽默,打破了众人第一眼见到他的刻板印象。
林延讲课节奏很快,逻辑清晰,内容精彩,旁人不自觉的就听入了迷。
一节课讲完,柏坠前桌的女生还有些念念不舍,柏坠清理好桌上的书本,起身准备去下一堂课了。
然而一转身,他面前就迎面走来一人。
柏坠动作稍顿。
来人来到他面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不是找他的。
柏坠垂下眼帘,敛去了眼中的情绪,稍稍侧了侧身,看着男人越过他走到前面去。
那男人,正是昨天夜里到女生厕所的那人,虽然昨天看的有些许模糊,但柏坠不会认错。
他看着男人走到讲台,和林延说了几句话,林延点点头,对周围想问问题的同学说了声抱歉,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