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间,周生德蹭掉了门上的灵符,被门槛拌了一脚,直接滚了出去。
大师!不远处,村民们一脸欣喜的跑了过来。
林延从祠堂的侧边出来,大吼:别过来!
眼下情况明显不对,可惜村民们没有听他的话。
他在这!
找到了,快,快捉住他!
林延反而成了推动他们过来的助力,他烦躁的踹了一脚地上的杂草,场面太乱了,他先跑到了祠堂门口,去看里面的情况。
这一看,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红红的一片,好多血。
他揪起半死不活的周生德,低吼:你做了什么!
周生德还没缓过劲,眼神涣散的看着天空,村民们跑过来,只听见周生德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没了,都没了,都没了
一时没人敢靠近他,有一个人状着胆子走到他身边,问:大师,你没事吧。
周生德血红的眼球往上翻,没心思再陪他们演什么大师那一套,他啪的扇了面前人一巴掌,嘴里混着血,狠狠的说:废物,都是废物!
他这癫狂之状吓了他们一跳。
周生德哪还有之前大师的风范,完全像一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疯了,大师疯了,大师疯了!那人惊叫着跑开。
阵法已毁,柏坠本可以止住他伤口的血了,但他转念一想,任务完成的也差不多了,后续他相信林家会解决好,他似乎已经没有了继续待下去的意义。
他心里一阵轻松,看着天花板发呆,脑中有些迟钝。
直到伤口被人按住。
桐薄,桐薄,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别睡,别睡过去。林延扶起他,身上的风衣沾了柏坠血,他摁住柏坠的伤口,心中头一次这么慌乱。
林延柏坠声音嘶哑。
林延:我在我在。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柏坠道:我死了,不要联系桐杞。
桐薄对他爸凉了心,一直以来想做的就是和桐杞断绝联系,而他死了之后,他爸竟以为他是想拿钱。
林延手上都是柏坠的血:你别睡,林路汶很快就来了,不会有事的你们有谁会处理伤口,快过来看看啊!
我、我爷爷媛媛回过神,推着他爷爷上来。
他爷爷一看柏坠的样子,摇头叹息:救不了、救不了了。
林延大吼:你先看,你没看你怎么知道!
柏坠拍了一下他的手,没多少力气,他这会神智有些涣散了,零问他要不要脱离身体,柏坠道:等我把遗言说完。
林延低头,柏坠声音很轻,他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听清了他的话,不要联系桐家。
林延张了张嘴,终是应下了:好。
紧接着,手臂一重,林延伸手探了探柏坠的鼻息,食指颤抖了两下。
回办公室的中途,柏坠道:零,帮我发封邮件哦对了,还要安一个程序,行吗?
零兴致勃勃的应道:没问题!
林延风衣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林延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林路汶咋咋呼呼的声音:哥,你在哪?我到车站了,还有咱们林家的人。
林延垂眸,声音不复刚才那般无助忐忑,却很沉重:荷花村,出站顺着右手边一直走,第一个岔路口走左边的路,然后有一个十字路口
他语气清晰的报出了路线。
林路汶干劲十足:好嘞,哥你等我。
信号有些不好,他的声音忽高忽低,林延挂了电话。
桐薄是跟着他来了,是他害死了他,林延脸上都有了血,他把柏坠放在了血泊之中,面无表情的走到了门外,村民们看到他身上的血,有些害怕的禁了声。
第81章 改写命格番外
三个月后,H市的天气异常的冷,大棉袄穿在身上保暖效果也收效甚微,林延把车停在墓园的停车场,他从副驾驶拿出一捧菊花,下车后拢了拢衣领。
寒风瑟瑟,刺骨的凉意从各处钻进衣服里,在体内留下它们来过的痕迹,林延把黑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车钥匙丢进口袋里,一步一步往墓园走去。
上了阶梯,林延熟门熟路的往一旁走过去,在一个墓碑前停下,他弯腰把菊花放在墓碑前,照片里黑发青年抿着嘴看向镜头,林延曲腿蹲下,从口袋里拿出手绢擦了擦照片。
这是桐薄入大学之后拍的一张照片,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延总觉着照片里的青年给他的感觉很陌生。
他轻声叹了口气:我来看你了。
他死后,林延依照他的意思,没有通知桐家,葬礼办的也很仓促,他的几个同学倒是来了,哭的稀里哗啦的,一向以硬汉自称的林路汶都红了眼眶。
林延经常回想起桐薄死去的画面,他一直很后悔,但是他又想,如果没有桐薄,或许他在半途就和那一车的人起了,这一路,桐薄无意间救了很多人,唯独把自己留在了那里。
林延声音轻轻的说:周生德死了
死相很惨,遭万鬼分食,魂魄四分五裂,无法聚齐,他一直以来都想活下去,而如今,连魂魄都无法保齐。
怕他不知道周生德是谁,他又解释了一下,就是那大师。
林延笑了一声,大师这两个字,充满了讽刺,顾松义身体也快不行了,医生保守估计,活不过这半年了
他想到从顾松义嘴里听到的事,心上就泛起一阵冷意,他叨叨絮絮陪着青年聊了一会,起身时晃了两下,小腿发麻。
对于桐薄,他始终是存在着愧疚的,如果那天不是桐薄跟着他,如果他动作快一点,没把桐薄留在里面,如果
青年还那么年轻,有大把的人生,都终结在那了,他死后,林延就看不到鬼了,他有很多话想问,终究是得不到答案了。
寒风吹过,清冷的墓园中,墓碑上的黑发青年眉眼清冽,白色的菊花盛开,在风中摇曳。
病房的窗帘布随风荡起,护士拿着病历推门而入,见到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病服的病人失神的看着窗外,她惊呼一声。
这大冷天的,开什么窗啊,你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说着她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骨瘦如柴面部凹陷的顾松义阴沉的看着她,道:我要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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