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已经变得醉醺醺的了,她用脸蹭蹭皮卡丘脸上的红团,呢喃着回答:“对,但是我不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和名字了。”
“他是我隔壁班的男生,他没有疾病,是因为母亲改嫁才被送进来的。他是我在学校里唯一的朋友,我们曾经谋划过要逃跑,不过因为有人告密,我们失败了,事后我没有受到打骂,而是罚了好几天的饭,他则承担了双倍的痛苦。”
“这件事之后,他就开始疏远我了。”
容音放下了皮卡丘,指尖轻轻戳着她的脸颊:“他变成了我们先前最讨厌的人。只要有人逃跑,他就会告密,因此他受到了校长的信任,他很聪明,什么都能很快学会,渐渐地成了校长助理。”
“我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只是作为普通的学生,听老师的话,每天按时吃饭按时活动,到了晚上就乖乖地回宿舍睡觉。学校的老师喜欢打人,但是只要听话,就不会受到责罚。”
“就这样,我在学校里面待到了十八岁,期间身体没什么生长。”
“一天夜里,我忽然感觉到自己正被人抱着奔跑,手臂也火辣辣地疼。当我费力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放到了学校附近的草地上,我的头脑昏昏沉沉的,只能看到一个人的背影。”
“事后,我被人送进了医院,母亲也过来看我。”
说完这句话后,容音沉默了很久很久:“原来他始终都是在演戏,我不知道他在这几年里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这就是他做的。”
“他筹划了几年,终于把准备好的药物放进了学校供应的红糖水里,红糖水学生和老师都会喝,全校的人都中招了。在晚上的时候,他用刀杀死了校长和老师,然后放了火。”
“他把我救了出来,自己死在了火里。”
“火灾烧死了很多人,只有一部分学生逃了出来,这件事情引起了社会新闻的关注,残障学校的本来面目也被公之于众了。在社会的帮助下,很多学生都被送进了社会福利院。”
“这三年里,母亲找了个人结婚,但那个人是骗子,骗走了她所有的钱,到现在也没被抓获。母亲或许是良心发现,又或许是想起是我带给了她这么多年,心生愧疚,把我接回了家。”
“她找了份刷盘子的工作,要供我念书。”
容音看了看自己的双臂:“那时在山洞里,我没有告诉你们全部的真相,的确,我不喜欢自己白发蓝眼的面容,但这种奇异的容貌,很多人都是觉得好看的。”
“那场火灾后,我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大火留下的伤痕,看上去非常恐怖。又因为学费的关系,母亲送我去的是附近比较差的高中,治安混乱,校园暴力是常有的事,每个班都有出气筒存在。”
“我的命是他救下来的,我知道自己该活着,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活着。同学们欺负我的时候,我没有反抗,反抗会让欺辱变本加厉,我也生不起反抗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