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繼安雙手都被梅家兄弟拽著,如今弟弟還抱著他的腰,他一點也動憚不得。
可他身體不能動,嘴巴卻能說話,他看向曹家姐弟,惡狠狠沖人說道:「你們今日若是敢把我弟弟帶走,就是和我陳老二結了死仇!他們今日能攔我,可明日後日往後無數個日子攔不了!誰敢帶走我弟弟,我一定弄死他!白日裡砍人也好,半夜裡放火也罷,我一定弄死他!」
陳繼安這幾句話,幾乎是嘶吼著說出來的,他雙眼泛紅,瞧著和那山里精怪似的,實在是可怖,他也確實給將曹家姐弟嚇著了。
「給你,給你!」那瘸腿男人還有些猶豫,可他姐姐卻是一點猶豫都沒了。
他們確實看中了陳初陽,他長得好不說,娘家還靠不住,買回了家裡就能伺候弟弟一輩子,省心的很。可如今看來,他娘家不是一個人說了算,他這個二哥他們實在是惹不起!
曹家姐姐買人,是想買個伺候他弟弟的人,可不是想買個禍害回去,她趕緊伸手進弟弟懷裡,將陳初陽的籍契給掏了出來,乾脆的扔了出去。
籍契一落地,陳大立馬就要去搶,可惜被梅大河的小兒子麻利兒的撿起來遞給了陳繼安。
「老二!我是一家之主,把初陽的籍契給我!」
「我給你一斧子,你要不要!」這會兒梅家兄弟已經把陳繼安給放開了,他對著他大哥伸手的方向就揮了過去。
陳大被弟弟嚇得不輕,一邊叫罵著一邊後退,可他馬上就沒有功夫管兩個弟弟了,因為這會兒他得應付曹家姐弟。
他收了人家銀子卻沒有人給人家,人家自然要找他退錢。
陳大兩夫妻都是見錢眼開的,收了的錢哪裡那麼容易拿出來。他們含含糊糊推來搡去,就是不肯乾脆退錢,沒想到那曹家姐弟也乾脆,直接走人了。
曹家姐弟走了之後,梅家這裡的熱鬧也該散了,可就在村人要走的時候,卻被陳繼安給喊住了。
「鄉親們,我們三兄弟如今都成人了,陳繼平也成親了,村裡的規矩,便是父母尚在,兄弟成婚之後也能分家單過了,我們爹娘早死了八百年了,早可以分家了。
今日,就請眾位做個見證,我們三兄弟就把這個家分了吧。」
陳繼安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嚴肅,顯然不是在開玩笑,而他話落,眾人也沒什麼大反應,畢竟他說的沒錯,三兄弟年紀都不小了,且上頭又沒有父母長輩,分家合情合理。
陳繼安想要分家,陳初陽巴不得,一聽到分家兩個字他嘴角都壓不住了,而這所有人里,只有陳繼平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