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方才嘴裡喊著柳東家,又說她是柳群峰的二嬸,陳繼安知道了。眼下這位便是柳二老爺的妻子,向他弟弟提親的是柳家大房的二兒子。
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之後,陳繼安安心了。
柳家雖是大戶,可柳家名聲很好,特別是柳地主一家,他們家的佃租要比旁人家裡足足少了一成,這樣的人家,定然不會虐待自家夫郎,他不擔心弟弟嫁過去受罪。
心裡已經在對著天公跪拜,感謝老天爺給了他弟弟一門好親事,但陳繼安面上依舊淡定,他弟弟畢竟是個哥兒,他們不能顯得太上趕著了。
陳繼安這裡同柳家人商議親事的時候,陳初陽也在屋後貼著牆壁仔細聽著,這畢竟是他的婚事,雖說他不好在場,可他還是想聽聽柳家的事兒,聽聽關於那個人的事。
柳家那位少爺的事兒,他是一點不知道,除了曾在靜靜嘴裡聽過一句『那柳家老二咋那麼大年紀還不成親』,知道那人可能年紀有些大了,其他的一概不了解。
「那麼大年紀?有多大啊。」腦子裡突然冒了個瘸腿男人出來,陳初嚇得身子都站直了!但驚嚇也只是一瞬,一想到這親事也算是靜靜搭的線,陳初陽又冷靜了下來。
左右靜靜是不會害他的,那柳家少爺便是有些年紀了,可能也就是二十五六吧,倒也可以接受的。
陳家的屋子並沒有太隔音,因此聘禮兩個字落到耳朵里的時候,陳初陽趕緊的貼近了牆壁,仔細聽了起來。
當日分家的時候,陳初陽可記得清清楚楚,他自然知道他的聘禮有一半要落到他大哥的手裡。
陳初陽對他二哥有多依賴和感激,對他大哥就有多畏懼和怨恨!
他永遠記得他大哥第一次對他發火的樣子,第一次打他的樣子,他原本以為酗酒賭錢的阿爹沒了,他和兩個哥哥的日子就好過了,可他萬萬沒想到,他阿爹沒了之後,他大哥就成了他阿爹,甚至比他阿爹打他更狠!
猶豫幾瞬,陳初陽還是大著膽子往家裡去了。
今日,他大哥大嫂都不在家。
他大嫂先前許是忘了他們已經分家了,以為水田還有人看管呢,小半個月沒去田裡看水位,結果幾畝田都乾涸了,今年收成怕是要大打折扣。
因著這事兒,他們夫妻又大吵了一架,甚至還動了手,魏大美一氣之下回了娘家,陳大去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