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幾年,她裝的更像,只言語再會裝行為跟不上,也會惹人懷疑。村人誇讚她的聲音,在看到陳初陽常年滿身補丁的衣服,甚至一年換不了兩身行頭的時候就漸漸地小了。
但陳家原本就窮,大多人只當她是個合格的嫂嫂,不說對兩個小叔子多好,至少沒有虐待,因此,在陳初陽差點被賣之前和分家之前,梅家村大多人都不知道她還是個狠毒的。
魏大美仍舊會裝,可這一次,她的話只惹來了幾聲哼笑,如今只要眼不瞎耳不聾的梅家村人,都知道他們陳家幾兄弟怎麼回事。
魏大美臉皮也是厚,一點沒把旁人的嘲笑看在眼裡,接著說道:「鄉親們,你們自己也是養孩子的,自然知道這半大的小子吃死老子,我們夫妻兩個養他們可不容易啊!這田地里的糧食,一大半都是進了他們兩個的肚子,要不老二他能長得這麼高大壯實,老三他能長得這麼水靈?」
陳大美只管睜著眼睛說瞎話,她也就是仗著旁人不好多管閒事,沒事兒去得罪人拆穿她的瞎話。
這夫妻兩個,一個來硬的一個來賣慘,為了銀子那是臉面和皮肉痛都不在乎了。
魏大美方才說了那麼多,陳初陽只認準了一句話,點了頭,那便是那句『和你親爹無異了』,他大哥第一次打他的時候,他確實是以為他爹還沒死,他爹又回來了,他爹還在的時候,便是像他大哥這般打他的。
魏大美裝相的時候,陳大眼睛都落在了那堆東西上面,心裡也在算著這些東西的價錢,想著折成銀子怕是有十幾兩,這柳家真是屁事兒多!直接給銀子最好了!
魏大美裝了半天,一點沒發現圍著他們看熱鬧的村人大多人臉上都是笑嘻嘻的,等到魏大美又要開口,才有個人指著那堆東西道:「啥銀子啊,柳家給的東西都在那裡了,剛放下不久你倆就回來了,他們兄弟兩個還沒碰過呢。那裡還有聘禮單子呢,你們對對不就知道了。」
柳家確實是給了聘禮單子,且那單子如今就在喜餅盒子上面。
陳大幾步上前拿了聘禮單子在手裡,他識字不多,但是銀子兩個字是認識的,可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銀子二字。
「聽說銀子都是壓箱底的,你翻翻裡面呢?保不准就在裡面呢?」有人覺得陳家兩兄弟慘,也有人覺得陳大夫妻不容易,且這世上不止有欺軟怕硬的,還有眼紅愛作怪的。
如今陳初陽得了好親事,家裡正好有適齡哥兒的王家酸的不得了,巴不得給陳初陽找點事。
王家夫郎攛掇陳大翻東西找銀子,陳大便立馬翻找了起來,倒是有腦子清醒的,滿臉嫌棄的看著王家夫郎說道:「你傻啊,嫁妝銀子才壓箱底呢,人家下聘的巴不得把好東西擺檯面上,哪會藏起來。」
「是哦,還像是這樣的。」
「對啊,從來只有壓箱底的嫁妝銀子,哪有壓箱底的聘禮銀子啊!聘銀可是夫家的面子,哪家願意做冤大頭啊,肯定會擺到檯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