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手裡的錢差一點,去找梅大哥借了一點,等過幾日地里的苞谷賣了能收點錢回來,等你出嫁了我就不在家裡了,出去幹活兒到年底,如此就能把錢還清了。」陳繼安一邊說一邊笑,一點沒注意到陳初陽面色有什麼不對。
陳初陽也不想一直惹事,今日雖說驚險,到底沒出什麼事,他都要成親了,若是家裡一直鬧的話,給人印象會不好的。
陳初陽也對著哥哥笑了笑,想到今日又替魏大美做的事,真心笑了出來。
陳初陽從九歲開始,就跟著梅家大夫郎學繡活兒,十二歲的時候繡工就已經做得很好了,但這事兒,他大哥大嫂都不知道。他那時候也想做繡活兒養家,可梅家夫郎的一句話打消了他的念頭。
「你咋這麼笨,這繡活兒傷眼睛,你掙的錢又掉不到自己口袋一文,何必吃力不討好?想賺錢,出嫁了再說吧,也好養養眼睛,年紀小可不能虧著。」想到梅家夫郎說過的話,陳初陽又笑了,他也不是蠢蛋,有了那話之後,他給那兩人縫補的時候故意胡亂做的,就怕讓他們知道,他手裡還有可以賺錢的手藝。
兩兄弟各有各的痛快事,都呵呵笑著,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農家七月忙得很,月半過後,地里的苞谷就要收回家了。陳家只有一畝地,兄弟兩個一個早上的功夫就把苞谷全都掰了回去。
苞谷掰回去還得撕包穀葉,還有掰苞穀粒,之後得趕緊曬乾存放,不然會發霉生芽。
七月天,仍舊是火炭般的太陽掛天上,苞穀粒兩三日的功夫就能幹透再不會壞。
陳家的一畝地收了將近四百斤的苞谷,賣了將近二兩銀子,有了這二兩銀子陳繼安舒了口氣,加上借來的三兩,足夠他給弟弟準備一份還能見人的嫁妝了。
日子在數個日升日落里來到了九月,陳初陽的婚期定在了九月初八,眼看著就要到了。初六這日,陳繼安跑了村里幾戶人家,喊人初八那日去家裡吃酒,而到了晚些時候,還有人主動到了陳家來。
「這些也不算是我們給初陽的,算是他自己掙的。」梅家兩個夫郎都快要天黑了才過來,他們算是來給陳初陽添嫁妝的。
陳初陽先前常去梅家幫著梅家兩個夫郎做女紅,他既是為了幫忙也是為了練手藝,從沒有想過要什麼回報,哪知道他們竟是都給他算了工錢。
「南風哥哥,小滿哥哥,這些該是我的學費才是,你們反倒給我錢,你們這樣讓我怎麼報答你們。」陳初陽沒忍住自己的眼淚,他雖然沒有爹娘,可是對他好的人還是很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