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的,沒關係的,洗乾淨了就好了。」心裡安慰著自己的同時,陳初陽還十分的慶幸。
辦喜事,原本就忌諱黑白兩色,他還頂著一張黑臉進門,這若是讓人知道了,他不止要被柳家趕走,怕是還要被人念一輩子,他往後的親事也難了,怕是再不會有人家會要他了。
他慶幸柳家人好,堂弟竟然如此幫他,今日這事兒,若是換了個脾氣壞性子壞的人,哪裡還能有他分說的時間,怕是直接就要鬧起來了。
人家不給他扣一個詛咒婆家的帽子就不錯了,更別說偷摸的幫他擦洗了。
「春風,弟弟。」此刻,陳初陽對柳春風感激不已,心頭已然把人當做親生的弟弟一般,他正想著往後得要好生報答堂弟,柳春風又風風火火的回來了。
「我回來啦!」柳春風很快的又回來了,且這一次他還端了熱水進來。
眼下還是九月,初秋的天還用不著熱水洗臉。方才,柳春風打進來的水,都是直接從水缸舀的水。這一回,他聰明了,他去灶房裡打了熱水。
「大伯娘還問我要熱水幹啥,我說擦桌子嘿嘿~」
「謝謝。」
兩人看著眼前的熱水還有香胰子,相視一笑,這一回,肯定可以了。
辦喜事,除了拜天地的時候,大多人最盼望的便是開席的時刻了,柳群峰作為新郎官,自然要在外面招呼客人。無意見到堂弟端水進屋的時候,他還小小的納悶了一下,堂弟出入堂屋幾次之後,他腦子便有了不好的想法。
堂弟風風火火回了家,再一次端著水進去的時候,他沉著一張臉朝著灶房去了。雖說半路被吃席的人拉了幾次,可待他到了灶房門口,卻正好撞見堂弟端著一盆黑乎乎還冒著泡沫的水出來。
這下,他臉都黑了。
「髒成這樣?」這得是多邋遢的人啊!「你方才在給他洗身子?」柳群峰人高馬大,黑著臉往人面前一站,嚇得柳春風手都抖了一下。
柳春風正想替陳初陽說幾句話,灶房裡忙碌的柳母見了柳群峰,便趕緊的趕人。
「走開走開,長得小山一樣,杵在這裡幹嘛?除了擋路啥用都沒有!」
母親在趕人,堂弟還一臉的心虛,柳群峰這個時候哪還有不知道的啊!
那一盆盆的水,就是從他的房間裡端出來的,那正在房裡等他的人就是個邋遢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