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穿好之後,他正想同人出門,昨晚的紅燭卻落到了他眼睛裡。
「怎麼會?」看著燃盡的紅燭,嘴裡不由囈語著,陳初陽滿心的驚訝!他記得,他昨晚吹滅的時候還有很高一截啊?怎麼睡了一覺起來就燃盡了?
他們晏國的規矩,新婚夜的蠟燭是不能吹滅的,要讓它自然的燃盡,這代表新婚的兩人,會如燃盡的蠟燭一般彼此陪伴到老,過完一生。
驚訝的心情抵擋不住心頭的喜悅,陳初陽忍不住的看向身邊的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其實,他昨晚雖然答應的乾脆,可真的將蠟燭吹滅的時候,他心裡還是難過的,可沒想到這人在他睡下之後,又偷偷地將蠟燭點燃了。
昨晚的失落,瞬間的消失的乾乾淨淨,陳初陽自己都沒發現,他現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就連耳際都染紅了。
趕緊跟到人身邊之後,陳初陽便忍不住的看了身邊的人好幾眼。
昨夜,他也沒有看的太清楚,只知道這人長得不差,如今這人樣貌清晰落到眼睛裡,他才發現,這人哪裡是長得不差啊,分明好看得很。
柳家的宅子院子雖大,但主屋卻是老屋,因此格局同一般鄉下院子相似。屋子中間是堂屋,堂屋左右各有兩間房,只柳家後來發家之後,又在後院建了兩間待客的廂房,和一間大通鋪的下人房。
柳群峰的房間在堂屋左邊的第二間,他們一出房門就看見了等著他們的長輩們,兩人趕緊過去,柳家的兩個長工,便把提前準備好的茶水端了出來。
柳家阿爺在十來年之前已經去世了,倒是阿奶還在,眼下阿奶坐在右側主位,左側是阿爺牌位,兩人先給阿爺牌位敬了茶,阿奶代阿爺給了紅封。
之後,輪到阿奶的時候,陳初陽便以為也是這般。
可他沒想到,到了阿奶這裡,他敬出去的茶水,阿奶卻一直沒有接過去,只一直自顧自說話。
「我家群峰可是他阿爺最疼的孫子,自小是一點閒氣也沒有受過的,你嫁到柳家之後,也不求你伺候公婆了,安心的照顧好群峰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得趕緊的給他生個大胖小子。」
「是,阿奶。」阿奶雖然說了半天的話,且意思都是一樣,那就是伺候好柳群峰,陳初陽聽了數次也一點沒有不耐煩,這本就是他應該做的事,阿奶不交代他也會做。
柳阿奶明年就七十了,她人雖然看著還精神,但雙眼已經渾濁,去年又在雨夜裡摔了一跤,如今就連腦子也比不上前幾年了,說過的話立馬就忘了。
眼看阿奶又要重複方才的話,陳初陽手微微一抖將頭埋得更低,他身邊的人這時候卻帶著不耐煩的語氣說道:「阿奶,喝茶了,新夫郎的茶你不喝的話,我沒有大胖小子了。」
「你個臭小子!你胡說八道什麼啊!」訓誡的聲音立馬從四面響起,柳家人都開始訓柳群峰,阿奶卻是一點沒有介意,望向孫子笑的慈愛,這才接了陳初陽的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