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娘家是高山上的,離著柳家村遠得很,山上的人家最羨慕山下的人家了,自己有田地就有白米吃,哪像他們啊,要吃頓白米還得讓牲口馱了土豆大豆下山換白米,或者賣了去糧行買。
柳母其實沒有覺得家裡的酒樓有什麼好,她覺得還是二叔家裡好,那麼多的田地,這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兩人臉上都滿是笑意,心裡都高興,他們正打算去上面的花生地里看看,下面的水田裡卻突然冒了個頭出來,等到那人開口,才知道她是柳群峰小姑姑。
「我說徐敏鳳啊,你家這新夫郎家教不怎麼好啊,這是跟他爹娘學的還是跟你學的啊,我看他們新婚隔日就去羅家了,我們這做姑姑的怎麼不見他們來看一眼啊,合著你們還分親疏遠近啊。」
小姑個子和大姑差不多,但身材要圓潤不少,就連臉蛋也是圓圓的,比較奇怪的是她年紀沒有大姑大,今年應該是四十二三的樣子,可頭髮卻已經白了一大半了。
陳初陽原以為小姑和大姑一樣和藹,等到小姑話落,他見婆婆臉色不好看了,便沒有開口喊人,只是站到了婆婆身邊去。
陳初陽只以為小姑是說話不好聽,他不知道其實兩家是關係不好,所以小姑說話才會這麼難聽,這麼些年,他們兩家不知道吵過多少次了。
柳母性子果然是軟的,被人指著鼻子罵,她也沒有吭聲,只是解釋了兒子有事要忙,等他回家才會帶著夫郎走親戚。
可小姑沒準備罷休,她方才在秧母田裡埋糞,如今手上腳上不止有泥土還有糞味,她叫住柳母的時候,陳初陽心裡就有不好預感,他覺得小姑和村子裡的潑婦氣勢好像,保不準會找他們的麻煩!
陳初陽預感還真准,小姑還在往上面的田坎爬的時候,陳初陽就拉著柳母準備走了,可小姑一邊往上爬,一邊喊著柳母讓人別走,柳母也不知為何,小姑喊不要走還真的站在了原地。
小姑離著他們也就兩條田坎罷了,一會子的功夫就到跟前了。陳初陽看了看周圍,好在周圍沒有水田,這附近要麼還是帶著谷樁的谷田,要麼已經鋤好的麥田,便是摔了也也不會濕了衣服。
「正好了,我原本還想去你家找你呢,你看看你家那邊的田坎又垮了!你家長工幹啥吃的?這垮了都多少天了啊,還不趕緊立好,合著耽誤的不是你家的活兒啊。」小姑說的氣憤,陳初陽便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邊有棵漆蒿樹,那裡確實是有一節垮掉的田坎。
戒備的姿態瞬時沒了底氣,陳初陽自己也知道耽誤別人農活兒不對,可家裡的水田是給長工種著的,按說這是長工的事兒啊。
「小姑,今天有些晚了,明日我們會和長貴叔家裡說清楚,喊他們趕緊把田坎立起來,不會太耽誤你家活兒的。」陳初陽見婆婆不說話,只能說了自己的看法,哪成想他這一開口,算是惹了小姑的忌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