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兩天時間鬆土,因著家裡沒有養豬還沒有肥料,他又去佃戶家裡,讓人幫著送了幾擔農家肥料過來,再用自家的柴火灰同那些肥料合一起,做了底肥撒在地里,還花了大半天的時間翻地埋肥,這才開始下種栽秋菜。
種菜的時候將肥料埋好了,往後便只用清水澆地或者再用清糞水澆菜根處就行了。
秋日裡可以種的秋菜多得很,其中大白菜和紅白蘿蔔,還有花花菜大頭菜和青筍兒菜,這些都是農家人常種的,除卻這些,還有芹菜芥菜厚皮菜捲心菜,但這些菜種的人家要少些。
陳初陽買了不少菜種回來,他準備都種上。
小半個月下來,最先種上的蒜苗和小蔥,已經冒了鮮嫩的綠葉出來,怕是已經有了兩寸高,再過六七天就能掐葉子吃了。
秋日雨水減少,陳初陽這會兒正打了水給蒜苗小蔥澆水,過會兒還要將最後一茬的辣椒茄子摘了,那片辣椒地也要整理出來,用來種芫荽洋蔥和大蔥。
柳母過來喊人,說是柳父回來了,陳初陽手上的活兒還有一會兒才能結束,但公爹回來他不敢不回去,便丟了手上的活兒,用桶里的水洗了洗手,才趕緊的回去了。
柳父這回是一個人回來的,連馬車都是自己趕的,縣裡的宅子和村子裡不同,是有下人伺候的,且還不止一個,如今柳父自己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多待些日子。
「公爹。」陳初陽回去的時候,阿奶和柳父都坐在堂屋裡,他趕緊喊了人,便站在一邊聽吩咐。
柳父朝著陳初陽一點頭之後,才開始打量小兒子的這個夫郎,先前那邊有急事,他們新婚隔日就走了,眼下才有功夫同家裡的新夫郎說幾句話。
可他正準備開口,家裡卻有客人來了,且來人還是自家人。
陳初陽和柳母兩個人擔心了多日,這事兒到底是沒有躲過去。
小姑一到,便直接到了阿奶身邊去,一聲大伯娘喊了就開始訴苦,同阿奶告了狀,還將那日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再說了一遍。
「你們家這個新夫郎真是了不得啊,不止敢頂撞長輩,還敢對長輩動手,那日直接給我推地上了,那水田旁邊的空地全是石子和刺叢,我尾椎骨都差點給摔斷!」小姑說的聲情並茂,還帶著動作,示意陳初陽都是怎麼推她的。
陳初陽沒想到這人真敢睜眼說瞎話,自然要反駁,可他剛開口,柳父竟然就開始訓他!
「還敢狡辯?你現在難道不是在頂撞長輩?你小姑有說錯的地方嗎?」柳父長相周正,便是五十了,還能看出年輕時候有著很出眾的外貌,可他此時的眼神和相貌不相符,陳初陽被他黑沉沉的眼神盯著,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