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方才一直站著,這會兒倒是想坐下了,可惜家裡誰都沒有開口喊她坐下,反而是柳父和起了稀泥,說了田坎的事兒,又簡單的說了下那日的事兒,便準備算了。
小姑知道柳群峰護他娘護得緊,他在家的話他娘吃不了虧,便準備算了,可惜這一回,柳群峰不想算了,要好好和她計較一番了。
「小姑,既然是田坎的事兒,那咱們明日就找了人好好去看看吧,事情總是要解決的,老是因為幾條田坎鬧也不是辦法。」
「老二,田坎已經立好了,我隔日就去找了長貴了,沒兩日人家就給弄好了。」柳母怕兒子為難,趕緊同他解釋,沒想到柳群峰卻示意她不要說話,轉而看著小姑:「怕是還沒有立好,這田坎老是垮也不是辦法,總要想個法子解決的,怎麼家裡別處的田坎都不夸,就挨著小姑家裡的三年兩頭垮,隔年就得立田坎。」
柳群峰應該是真的趕了遠路回來的,他身上有著肉眼可見的疲憊,連說話聲音都是有氣無力的,可他聲音雖小,他方才的話,落到屋內眾人耳朵里的時候,卻像是一道驚雷。
家裡的田坎為什麼老垮,他們彼此都清楚得很,只是柳家如今不差那點,也就不想去多計較,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
柳群峰這雲淡風輕的幾句話一出口,屋子裡的所有人,特別是小姑,心都提了起來!
「老二,你什麼意思?」柳父趕緊看向兒子,滿臉的警告,如今他們麼爺還活著,可不能鬧起來,阿爺去的時候有交代,好照顧好麼爺爺。
柳父緊張了,柳母同樣也是如此,她只是希望兒子護著她,別讓家裡人太過欺負她,可若是真的要讓兒子和家裡人作對鬧起來,她還是不願意的,她捨不得兒子受閒氣。
同屋子裡所有人不同,陳初陽偷偷看了柳群峰好幾眼,知道他是真的累了,便趕緊的去到人身邊,趕緊給人倒了茶水之後,又小聲問他早飯有沒有吃,吃的是什麼,現在餓不餓。
陳初陽去地里是吃了早飯去的,家裡的早飯一般在巳時初,他去地里應該沒有半個時辰,加上回來耽擱的這會兒,眼下應該還差兩刻鐘左右就午時了,若是沒有吃早飯的話,應該是餓得狠了。
屋內所有人的緊張,都被陳初陽小聲詢問的話語打斷了一下。
柳母原本還著急的看著兒子,聽了陳初陽的話之後,看著兒子滿臉的疲憊,心裡內疚了一瞬又頗為欣慰的想著,娶了夫郎就是好啊,眼下終於有了擔心他有沒有吃飽飯有沒有穿暖衣的人了。
柳群峰還真的餓了,他忙著回來連早飯都沒吃,他讓陳初陽去給他做飯的時候,屋內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想著趕緊把眼下的事兒岔過去,就當沒發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