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柳群峰被人揍的樣子,以往都是他氣勢強橫的罵人揍人。
「孩子,你說這是什麼事兒啊,你們的親事,他們幾個舅舅竟然都沒去。」外婆和幾個舅母還有一群孩子,都在陳初陽的身邊,他自己也不知道,柳家為何沒有通知徐家,只說親事定的太倉促了,不想舅舅們來回奔波,他們反正都是要來舅舅家裡的,不妨事。
陳初陽同外婆他們說不清,柳群峰卻是趁著只有家裡男人在的時候,把家裡的事兒都給說了,包括當初為什麼沒通知舅舅們去吃酒,還有後來分家的事。
「當時家裡那個樣子,阿娘害怕你們去了,有人在你們跟前胡說八道,到時候鬧起來不好。」柳群峰直接坐在了草地上,他方才被打了好幾下,如今一邊說話還一邊揉著自己的頭。
沒想到妹妹家裡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大舅舅心疼的揉了揉大外甥的頭,一邊揉一邊罵:「那狗東西果真不是個安分的,上次林子考了童生,我們下山去祝賀就感覺他不咋待見我們,合著那個時候就有外心了!」
林子考上童生還是三四年前的事兒了,柳群峰聽他舅舅這麼一說,更氣了!他以為就是今年的事兒呢!
「早知道,砸那個女人的時候就該把椅子砸歪,砸到那老東西身上去!」柳群峰越想越氣,恨不得回到揍人那天,也給他爹兩椅子,可如今事情已經過去,連家都分了,他再打上門去也沒了合適的理由了。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幾個舅舅面色都不好,還是外公往山下的方向看了一眼,慢悠悠說道:「誰知道這是壞事還是好事呢?既然群峰已經成親了,往後她跟著群峰過也挺好,不用伺候那一大家子了。」
自家的女兒在柳家的日子,外公多少知道一點,氣憤過後,他竟是覺得如今這樣也不錯,至少女兒不用再去伺候婆婆甚至是大兒子一家了,她甚至還能享享婆婆福了,也挺好的。
柳群峰同外公他們一起回去的時候,馬背上的東西都卸下來了,山上的房子不比山下,是沒有圍牆的,只有一個矮小的籬笆圍欄,
人還在屋子外面,卻將裡頭看的一清二楚。
外公一來,正好看到柳群峰和陳初陽的一大包衣服,知道他們會多留幾天,頓時呵呵笑了。「好好好,多留幾天,多留幾天。」
「外公,我明日陪你去跑馬,你看到我的這個騾子沒有?不比馬匹差,這腿腳,怕是只有二叔年輕時候養的那匹白馬比得上。」說起自己的騾子,柳群峰便眉飛色舞立馬來勁兒了,渾身的疲憊都沒擋住他炫耀的心。
看外孫又要去牽那匹騾子,外婆趕緊喊住了他。「跑啥啊,這糟老頭子今年才摔了一跤,得老實在家待一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