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孩子,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不說在家裡了,便是到了這裡,柳群峰也沒個停歇的時候,整日都有事要出門。
不說兩個老人,陳初陽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麼。
男人家的事,陳初陽管不了那麼多,他只能管管自己的小事。
他現在惦記著自己種下的那些菜,也惦記該做的冬衣,且冬至的時候他還想回家一趟,也不知道婆婆她允不允他回去。
將坑挖好,放了扁竹葉進去,陳初陽想陪著外公他們曬曬太陽說說話,可雪花卻到家裡找他了。
許是知道陳初陽不會跟著她出門,雪花只是把人喊到了院子裡的角落裡,她這會兒一直都是低低埋著頭,她臉上又有了新傷。
雪花確實是被打了,她是被她哥打的。昨晚,柳群峰他們走了之後,她哥又拿她出氣,狠狠給了她幾耳光不說,還落了無數的藤條在身上,她現在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雪花來找陳初陽,是他家裡人喊她來的,但她自己也想來。
「陳哥兒,你就當做件好事,你幫幫我吧!你也看見了,我就要被家裡人打死了,你讓我做柳家的妾室吧,我生了兒子讓他喊你爹爹,便是你生不出兒子也沒事,我兒子將來繼承柳家,我也讓他孝順你。」
「你胡說八道什麼啊!」陳初陽確實是同情雪花的,可這不是一碼事啊!
雪花讓他想到了他自己,他成親前也是這麼想的。他不想挨餓受凍,不想被哥嫂打罵,不想隨時都會被賣了,只要能吃飽穿暖,他不在乎相公喜不喜歡他。
「雪花,他是我相公不是我兒子,我做不了主的,而且相公不喜歡你,你別這麼說了,你還是求著你爹娘給你找個好人家吧。」
「柳家夫郎。」雪花嘴裡喊著陳初陽還直接沖人跪了下來,之後還一直磕頭,陳初陽被嚇得不輕,趕緊去扶人,卻見雪花一張臉又紅又腫,甚至還有明傷,她方才磕了幾個頭,額頭的傷口又在流血了。
「你別這樣,你知道的,我相公不喜歡你,我做不了主啊。」陳初陽都要急死了,他想喊人又害怕害了雪花,他正焦急雪花卻變臉了,又是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你這個人真小氣。」雪花自然知道柳群峰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柳群峰,她不止不喜歡柳群峰,甚至還有些討厭那個人,因為討厭他,所以連他的夫郎她都不喜歡。
那個人害得她姐姐空等那麼多年,她家裡人的痴心妄想又害得姐姐和她名聲不好,山上好些的人家都看不上她。
姐姐倒是好福氣,雖然耽誤了幾年,到底還是嫁到了好人家,可她就沒有那個命了,她都十六了,除了那個癩蛤蟆劉飛沒有一戶人家上門提親。
她沒有好人家看上,他家裡便一心惦記著把她給賣了,賣給誰都無所謂,只要那人出得起錢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