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睡到了床上,陳初陽雙手一直放在自己腰上,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問問雪花的事。
兩人成親之後,只要柳群峰在家的日子,陳初陽都是睡在里側的,可這會仰面平躺著,想要同人說話,也只敢輕輕側過頭,可他剛有了動作,身邊的人卻突然開口,嚇得他趕緊躺正了身體,雙眼又看向了床頂。
「雪花今日找我了,她喊我納了她,我拒絕了。」柳群峰這話倒是聽不出喜怒,感覺只是在說一見尋常之事,但他心裡很是煩躁。
他覺得雪花一家人腦子都多少有點問題,他那日差點把他家兒子打死,這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嗎?真對他家女兒有意,怎麼對他家兒子下重手?
再說那個雪花,她到底是哪裡來的錯覺,覺得他對她有意思?這個先且不提,她一個大姑娘竟然敢親自找上男人,喊人家納她為妾,她是不想活了嗎。
柳群峰是不希得搭理她,可他知道,這事兒換了任何一個起了歹心的男人,雪花要麼真的只能與人為妾,要怎麼就是被人玩了之後扔了,只能去死。
陳初陽沒聽出柳群峰話語裡的煩悶,但他終於聽到了想聽的話,這會兒才完全安心。
「相公,其實她也挺可憐的。」陳初陽在聽到雪花說那些話的時候,因為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其實是有些同情她的,加之她臉上身上的傷還像沒有斷過,他不用想也知道她在家裡日子也不好。
「她怎麼可憐了?」
「就是,就是她家裡人對她不好。」陳初陽又把大表嫂的話同柳群峰大概說了一下,話語裡也不乏同情,說到最後,還把雪花被她哥按著打的事說了。
柳群峰也不否認雪花的悲慘,但是那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這天下悲慘的人太多了,比雪花還要慘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你同情的過來嗎?你今天若是同情她答應了她,那往後呢?你能保證你不會遇見第二個雪花嗎?」
「我沒答應啊。」這個陳初陽是要強調的,他真的沒有答應。
陳初陽小聲的辯解,讓柳群峰輕笑了一下,心情也隨之變好,但他還是繼續同人說道:「這世上可憐之人多了,若是你遇上一個可憐的人,人家一求你你就心軟,那往後你就會變成那個被你可憐的人知道嗎?」
「我就會變成那個被我可憐的人?」陳初陽有些不明白。
柳群峰一聽聲音就知道自己這傻夫郎不明白,便只能具象化的給人解釋道:「你覺得雪花可憐,想給她容身之所,她若是真的跟了我,往後你再遇上第二個雪花呢?第三個呢?我身邊的人多了,你還能有好日子過?」
說到這裡,柳群峰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他覺得那個雪花是真的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