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做好之後,陳初陽趕緊將之摺疊放了起來,然後朝著灶房裡去了。
他從灶房裡拿了好幾塊木炭出來,開始在地上練字。
陳初陽在地上練字被柳母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在地上寫了好大一塊地方出來。柳母嫌棄的看著地上黑黢黢的一坨,喊人要練字就好好拿了紙筆練,別在地上瞎劃拉,字練不好不說,還把地上弄得髒兮兮的。
柳家的確是到處都乾乾淨淨的,柳母自己也愛乾淨,陳初陽看著被自己弄黑的一大塊地方,只敢小聲對人說,他寫了會擦乾淨的。
「初陽啊,你費那事兒幹嘛啊,都說了喊你用紙筆練,不許弄了聽到沒有?」柳母難得對人板下臉,也難得對人生氣發火,她這會兒雖算不上發火,但臉上神色也算不上好看。
陳初陽沒想到,自己想到的好辦法,卻不能實施,他有些沮喪,但還是小聲答應了,「娘,我知道了,明日不弄了。」
柳母走後,陳初陽蹲在原地看了地上歪歪扭扭的字好半天,他蹲了好一會兒才離開,離開之後也沒幹別的,而是提了一桶水過來擦地。
同陳初陽所想不同,地上的黑色炭痕還挺不好擦的,他又是用掃把搓又是用布巾擦,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把地上弄乾淨,也是因為這費時費力的活兒,他面上神情竟然難得的舒展開了。
「看來,娘說的沒錯,這確實不是個好法子。」若是家裡本就髒亂,那麼多幾個黑塊也無所謂,可如是家裡到處都是乾乾淨淨的,多了那麼大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出來,確實是扎眼難看。
「哎,還得想別的法子。」陳初陽一邊提著水桶往灶房裡去,一邊想著另外的法子。
他自然知道用紙筆練最好,可自個兒家裡也好,春風家裡也好,那紙張都是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家裡的這些,還是他相公給黑娃買的,可不能給他浪費。
他若是想要識字的話,得要一直練,如此也不知道要花費多少,若是有旁的法子練字,那就能省不少錢了。
陳初陽絞盡腦汁想法子,還真給他想出來了,他立馬就背上背簍出門往村口的河邊去了。
柳家村村口也有一條大河,河邊有不少細膩的河沙,陳初陽去河邊就是為了背河沙回家。
冬日雨水減少,河水也沒了夏日裡的洶湧,此時河流最深處可能剛到成年人大腿處,而河岸邊兒上就更淺了,因此冬季常有人到河裡捉魚。
今日,村里人便有人圍河捉魚,離著陳初陽不遠的地方怕是有一二十個人,大人小孩兒都有。他們正在圍河,等到將河水圍住流向別處,就能到河水乾枯的河床上去撿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