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說起這事兒又是滿臉的笑,當年這法子想出來的時候,連二叔都好生了誇了柳群峰一番。
「確實是好法子。」陳初陽知道佃戶從地主家裡佃田地,地主隨時都能收回去的,但這不包括一些難纏的人。都在一個村子住著,難免會有一些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有了白字黑字的租約就好辦事了。
柳母話間還看了陳初陽一眼,許是怕陳初陽覺得二叔不近人情,又解釋道:「你二叔已經夠仁義了,糧稅從來不要佃戶交半分,租子也比旁人收的少了一成,就這樣還有人不滿意這不是欺負人嗎?你二叔家裡的田地是多,可那又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你二叔年輕的時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怕是有三百天都在外面,他的家底都是自己苦來的,如今他成了大地主享福是他應得的。」
柳家的事兒陳初陽知道的確實是不多,二叔家裡就更不清楚了,但柳母這麼一說,他就能理解了。
大多人都知道,柳家在他們阿爺那輩就是大戶了,家裡有幾十畝的水田,可二叔還有阿爹他們能將家業發展成如今模樣,自然是有本事的,也必定是吃過不少苦的。
想到父輩,陳初陽便忍不住的嘆氣,他想著若是他們阿爹能和二叔一樣多好啊,若是阿爹能和二叔一樣好好過日子,那麼這個家不知道多幸福呢。
想到了柳父,陳初陽自然想到了過幾日要去縣裡的事。
他給阿奶做的衣服已經做的差不多了,自然要給送去,那他就得去那邊的家了。
陳初陽還沒去過那裡,他是一點也不想去。
「相公怎麼還不回來啊。」不想一個人面對,陳初陽也不想喊柳母同他一起去,他自然想到了柳群峰。
陳初陽想到了柳群峰便有些睡不著,而他不知道,此時的柳群峰也是一樣。
柳群峰這次出門要辦的事,還不止一件,他先是到了鎮上,去找了一個名叫楊啟強的人。
楊啟強同柳群峰算是好友,兩人十六七的時候經常一起外出辦事,楊啟強兄長在衙門裡當差,而且還是因為祖上有軍功,祖輩傳下來的差事,穩當的不得了,因此楊家大哥在衙門裡頗有人緣。
柳群峰去找人談的算得上一件大事兒,若是這事兒成了,對他們好幾個村子的人來說都是好事,特別是他舅舅他們那裡的人。
柳群峰上次去舅舅家裡,在老林里發現了一片漆樹林,為了確定那片漆樹林的範圍,他還找了幾個舅舅同他一起上山,他們六七個大男人同路,才有膽子一起往林子深處去。
確定那片漆樹林仿佛無邊無際之後,柳群峰立馬有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