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滲了兩滴血罷了,傷口不深沒事兒了。」
「那就好。」將手裡的布巾放到一邊的矮榻上面,柳群峰自己也坐了過去,然後才繼續說道:「你往後若是要練字的話就到這裡來,這裡有幾張琉璃瓦,前面還裝了窗戶,白天光線絕對夠了,不許再用什麼沙子了。」
方才因為太過緊張,陳初陽都沒注意屋子裡的光線問題,如今柳群峰說起,他才發現這屋子很是亮堂,要比他們的房間還要亮,他歡歡喜喜盯著漂亮的琉璃瓦看,至於柳群峰後面那個要求,他只是笑,也不答應也不拒絕。
柳群峰見人笑,便以為他是答應了,看人盯著頭頂的瓦片看,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也跟著笑了。柳群峰笑了,倒不是嘲笑夫郎沒見識,而是看著夫郎喜歡他心裡也開心。
這東西在他們晏國貴得很,大多用來做金銀玉器的展櫃,哪有人捨得用來做瓦片,這是他早幾年在邊境帶回來的,統共也就帶了兩張回來罷了,他夫郎沒見過也正常,好些人都沒見過。
柳群峰將人帶上來,自然不只是給人認個地方那麼簡單,他還把買地的事兒同人說了,這事兒他到現在還沒和他娘說呢,他怕挨罵。
陳初陽的反應和柳群峰所想差不多,整個人都愣住了。
陳初陽覺得腦子打結,什麼都理不清了,滿腦子都是柳群峰花了好多銀子,在山上買了好多土地。
他們柳家村所在的這個鎮子,因為氣候地勢原因,幾乎年年風調雨順,糧食豐收。百姓安樂,便也沒有需要賣田賣地維持生計的人家,大多人,便是想要購買土地沒地兒去買。
但即便良田難得,也沒有什麼人願意去山上買那些荒涼的土地。山上的土地價格雖低,可根本不產最值錢的稻子小麥,所產全是粗糧不說,運送還困難,沒人願意上趕著找麻煩。
腦子裡已經有了千百個疑問,可陳初陽一個都沒問出口,他不發一語,他的表情已經將心頭疑慮問了出來,柳群峰直接給人解釋了。
「我原本想法是,將東西拉到海棠鎮去,然後銷往海棠鎮附近的城鎮,如此也有些賺頭,但最賺的還是直接將東西拉到楊樹鎮,從鎮上的碼頭運往府城甚至外府,如此才是大賺!」柳群峰跑過許多地方,自然知道各地物價存在嚴重的偏差。
就拿鹽糖還有土豆大白豆來說,鹽糖在府城和各種大城鎮,價格要比他們這個小鎮便宜不少,而在海棠鎮上比白菜還要便宜的土豆大白豆到了府城,卻能賣上好幾文一斤,特別大白豆在某些月份可以賣到七八文甚至十文錢一斤,這在海棠鎮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價格。
柳群峰清楚得很,這個價格差是產地和運輸成本導致的,但他們楊樹鎮有著貨運碼頭,這大大減小了成本,若是能將山上的東西直接運到碼頭帶走,絕對會賺錢,而且會大賺。
一點沒有猶豫,柳群峰將土地的事兒說了,自然要把漆樹林的事一同對人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