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就說這個臭小子是個混的!趕了那麼遠的路,怎麼不讓你多休息兩天啊!」柳母臉上儘是嫌棄,若是柳群峰在的話,怕是又要挨打了。
陳初陽其實並不太知道柳母的性子,只覺得柳母人好,分家之後的前幾日,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柳母的壓抑和不開心,但近來柳母心情卻是越來越好了。
看人越來越好了,陳初陽都不忍心同人說銀子的事,反而是同人扯了些無關緊要的話來說,同人說了劉全能的事。
「我就說群峰他不至於蠢成這樣,竟然喊個全村都知道的懶鬼來幹活!」知道真相之後,柳母同陳初陽一樣也很生氣,但她氣得不是那六十個銅板,而是家裡被欺騙的事。
氣過之後,柳母才想起了正事,他們如今就在柳母的房間裡,柳母便帶了人走近了她的妝檯,然後指著一面瞧著就十分漂亮值錢的的銅鏡說道:「這是我生了老大那年,你們阿奶給我的。她說要傳給長媳,原本你們嫂子生了林子我也該給她,可李氏那個人我實在是不喜歡,她從沒有拿我當娘,便是她生了林子我也不喜歡。」
說到阿奶,柳母又感慨了起來,她嫁到柳家的這幾十年,婆婆確實常常給她臉色,在小輩面前也老是給她沒臉,但其他方面倒是從沒有短過她,該給的都給了。
柳母對自己婆母的感情太過複雜,她也不想多說,倒是想到大兒子,有了一肚子的怨氣,她便乾脆什麼都不說了,重新拉著陳初陽說話,說起了她今日要說的正事。
「初陽啊,我今日就把東西收拾一下,你也去你們房間收拾一下,今日你們就搬過來住吧,如今家裡是群峰當家了,早該讓你們搬了。」
便是農家院子,住房也分主次,也是有規矩的,當家人住在大門靠左第一間,這安排除了因為規矩,也是因為便利。
農家小院偶有小賊出沒,當家人一般都是年輕力壯或是正值壯年的漢子,若是家裡進了小賊,住在前頭屋子的人等於負責全家老小的安全,有力氣在身的漢子既能讓家裡安心,也方便起床捉賊。
搬房間這種大事,陳初陽哪裡敢應,他嚇得趕緊擺手,還往後退了兩步!
柳母見人面上確實是沒有一點喜色,反而只有驚慌,心裡無比的熨帖,她確實是沒有看錯人,這孩子和大媳婦兒確實是不一樣。
搬房間的事陳初陽做不了主,柳母說了卻不是為了讓他做主,她都決定了。
先前,兩人說到劉全能的事,都生氣得很,以為這虧就這麼吃定了,但他們不知道,柳群峰從鎮上回來直接去了郭家。
柳群峰雖然去了鎮上,但沒耽誤什麼功夫,剛到未時就回來了,他到村口之後原本是想去劉家收拾人,可人都進村了才改了主意,直接去了郭家。
柳群峰去郭家是去要錢的,他要將那六十個銅板要回來,他用的名頭是郭明華幫著小舅子詐騙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