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說的認真又小心,那雙渾濁的雙眼還一直戒備的瞅著門外,一看就是真心在防備人,生怕她的話被人聽了去。
陳初陽被阿奶拉著,阿奶嘴巴直接對著他耳朵在說,即便聲音很小,他倒是全都聽了個清楚,但門外支著耳朵聽了半天的李氏,卻是一個字沒聽到,只能小聲罵了一句『老不死的』悻悻走了。
陳初陽挨著阿奶坐了半天,阿奶對他說的話沒有留意,阿奶身上的味道她倒是留意到了。
他覺得阿奶身上有點味道,他趕緊看了阿奶全身,可阿奶身上又穿的乾乾淨淨,他便想著阿奶怕是許久沒有洗澡了,一會兒,他得喊小紅給阿奶洗澡洗的勤快一點。
陳初陽在二叔他們走後,又耽擱了小半個時辰才出去,臨走他拉了小紅同人交代要勤快點給阿奶洗澡的事,小紅卻說貼身伺候的事兒輪不到她,給阿奶洗澡的是家裡的小夫人。
林柔是柳父的妾室,按說該喊她姨娘,但柳父不樂意聽這個稱呼,喊家裡的下人稱呼林柔小夫人。
陳初陽一聽阿奶是林柔在貼身照顧,心裡更加的擔心了,他不信林柔會真心的對阿奶好,怪不得阿奶身上有味道,一定是那個女人糊弄阿奶,隨便給人洗洗就算了。
帶著對阿奶的擔心走了,陳初陽多耽擱了一會兒,原本以為林哥兒應該同二叔他們一起走了,沒想到他出了柳家大門,林哥兒竟然還在等他。
「初陽,你總算出來啦!」
「你沒走啊!」陳初陽十分驚喜,興奮的拉著林哥兒半天,林哥兒見人高興心裡也高興,理所當然說道:「我哪能留下你一個人,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陳初陽一直沒有什麼同齡的玩伴,如今有了林哥兒,幹啥都有了伴,他心裡是真的開心。眼下,便是只能和人走路回家也一點沒有影響心情,但兩人都沒想到,二叔他們沒有走,他們父子兩個在城門口等著他們,他們一起來的,也同樣的一起回去了。
坐上馬車的兩人,臉上的笑就沒停過,陳初陽回家之後,將阿奶同他說的話告訴了柳母,柳母想了想立馬往二叔家裡去了。
柳母想著,阿奶這些話不能瞞著,得要和二嬸說說,兩家不能因為錢財壞了關係。
村子裡的兩家人和和樂樂,但縣城裡的柳家就沒有這麼和氣了。陳初陽走後,阿奶去了林子那裡,原來林子今日並沒有去書院,他被關在了家裡。
因為林子的親事,家裡原本就鬧了一場,林子回家之後又用課業做威脅,想讓家裡妥協,可他沒想到,他的威脅家裡不止沒聽,他還被狠狠打了一頓,如今便是想去書院都去不了了。
林子趴在床上呻吟,阿奶站在屋外心痛的搖頭。
她原本是對林子寄予厚望的,覺得只有林子能光耀柳家門楣,可前陣子她又給林子算了一命,大師說了林子沒有富貴命,他們柳家的福星還沒有出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