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其實陳初陽不怕冷,再說了,就是冬日裡碰冷水,雙手若是習慣了水溫,也不會覺得如何凍手。
陳初陽又小聲喊人,柳群峰這回仔細同他說了一下山上的事兒,讓他不要擔心。「你放心吧,二哥有自己的住處,過兩日我再給二哥送點兒東西過去,把過冬的東西給他補齊了就行了。」
柳群峰原本打算讓陳繼安住在他舅舅家裡的,可陳繼安不肯,柳群峰一想也是。
這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兒,他決定了要讓陳繼安給他管事,那就是兩三年的事兒,長期住在別人家裡,便是舅舅他們不介意,陳繼安也會覺得彆扭的。
既然不能住在舅舅家裡,柳群峰自然要將人住處給安排好了才回來。
山上的屋子大多都是木屋和氈房,茅草房都少,只有十分窮困的人家才會住在茅草房裡。
柳群峰自己就住過氈房,知道氈房暖和,大山里便是夏日裡晚上都是要蓋被子的,他準備給陳繼安弄兩間屋子,一間歇息一間吃喝洗漱,他一個人怎麼方便怎麼來就是了。
「原本還要多耽擱幾日的,倒是巧了,坪子裡正好有個獨居的老人,他年紀大了,他兒子想讓他搬去鎮上同他一起住,可他手裡的屋子和土地賣不掉,他哪裡肯走?我將他屋子土地都給買了,他也能放心跟著兒子去享福了,二哥也有現成的屋子住了,至於那點兒土地根本不用擔心,有的是人種。」
知道二哥自己有間屋子陳初陽就放心了,他倒是不擔心他二哥的吃喝,他們都是苦大的孩子,沒道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他二哥也是會做飯的。
正事兒說完了,柳群峰見他們正乾的活兒,想起黑娃方才的抱怨,便指著不遠處的水田同身邊的人說道:「那黃鱔比河裡的魚還難捉,平時都藏在泥底,得把泥翻開才能找到,可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捉住,渾身滑溜溜的根本捉不住的。」
「那就不捉了吧。」陳初陽不是一定要吃黃鱔,他主要是想給黑娃吃點兒稀罕的,但他覺得他相公臉上的笑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啊。
柳群峰見人盯著他看,眼睛裡還有試探,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同人說了捉黃鱔的法子。「這滑不溜秋的小東西白日裡確實是藏在泥底下,可一到了晚上就都跑出來了。咱家不是有馬燈嗎?到時候做一根長夾子,提一盞馬燈,頂多半個時辰就能給你捉一籃子回去,你想怎麼吃怎麼吃。」
「我想燉著吃,我看家裡有個湯罐,到時候用小火慢慢餵著,燉個一兩個時辰,那湯肯定好喝。」陳初陽回的有模有樣,連做法都說了個清楚,柳群峰聽的哈哈笑。
他是真沒想到,他家的小夫郎連怎麼吃都想好了,看來這黃鱔他是一定要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