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陳初陽當然知道,他知道遇見解決不了的事可以找柳群峰,他也知道這人對他很好,他今日只是心裡彆扭,因為昨晚的事在偷偷生氣。
生氣,確實是生氣。
因為生氣,昨晚第一次沒有挨著他睡覺,因為生氣,今早明明渾身難受卻不想同他說話,一醒來就跑了,跑去鎮上不想看見他。
陳初陽這會兒總算是知道,他從昨晚就開始的不痛快是因為什麼了,可他這會兒卻更糊塗了。
他想不明白,不明白明明是事事都會為他著想的相公,為什麼到了晚上就變了,連一點點小事也不肯依他。以前也就算了,他忍著疼,他相公是不知道的,可昨晚他明明都大著膽子求他了,可他還是不聽。
一想到昨晚的事,陳初陽臉上的笑又沒了,直接起身走了。
身邊又沒了夫郎的影子,柳群峰又嘆了口氣,得了,又和早上一樣,好在這回還能陪他蹲一會兒。
柳母今日喊二叔他們過來吃飯,不止是因為柳群峰弄了黃鱔,更多的是因為修路的事兒。
眼下,修路的事兒終於不是柳群峰空口白牙的一句話而已,而是過了明路了,柳母心裡高興,想要喊二叔他們有一起吃頓飯,一是為了大家一起高興高興,也是為了感謝二叔借的銀子。
那可是兩千兩,誰人能連個抵押都不要就借人那麼銀子啊,也就只有他二叔了。
黃鱔肉好吃也不能一家人盯著一個菜吃,柳母還準備做別的好吃的。
前些天晾的紅薯被霜打過幾夜了,應該甜得很了,這種紅薯用來炸最好吃。既然要炸紅薯,自然要順便的炸點別的東西,像是炸土豆,炸麵餅還有炸麻花,都是家裡人愛吃的。
「初陽,其他的活兒不用你忙活了,你去拿點兒辣子出來,把石臼拿出來搗點兒辣椒麵出來,群峰他吃土豆啊喜歡蘸著辣椒麵吃。」
陳初陽原本在幫著燒火,聽了柳母的吩咐放下火鉗就往庫房裡去了,干辣椒串起來掛在牆上了,他搭了根凳子踩了上去才夠得著,取辣椒的時候柳群峰正好進來。
柳群峰可不常往灶房裡跑,陳初陽回頭,一邊的柳群峰伸手穩住了他的身子,等到他雙腳踩到地面,柳群峰便把他手裡的干辣椒接了過去,衝著人晃了晃手裡的辣椒串,「我自己來,我弄得好吃些。」
「相公,是不是還要加什麼東西進去?你告訴我我來吧,你去找二叔喝茶吧。」陳初陽自小常出入梅家,見慣了梅家兩個哥哥在灶房裡幫忙的事兒,他倒是不覺得男人不該進灶房,他只是覺得他能做的事兒太少了。
家裡的錢都是他相公賺的,還要幫他操心他二哥的事兒,灶房裡這些小事他就不想麻煩人了,什麼都要柳群峰搭手,顯得他太沒用了。
柳群峰可不是因為想幹活兒才來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他夫郎今天有些怪怪的,可眼前的人瞧著又沒什麼問題,不像是在生氣的樣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