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他娘誰都惦記了,就是沒有惦記他夫郎,可轉瞬他又因為自己的想法有些羞愧。
他往日,還在埋怨他大哥因為李氏怠慢他娘,他那麼想他娘和他大哥又有何區別?他娘伺候李氏他憤憤不平,那他娘又憑什麼得給他的夫郎做衣服。
「娘年紀大了,有些事情不能面面俱到,你別多想。你應該知道的,家裡的事我不想讓娘多操心了,你多操心一點吧,往後家裡的事,你都能安排知道嗎。」
「相公,我知道的。」陳初陽雖不明白他相公為何突然同他說這些,但他真的知道的。
從上次家裡有人幹活兒,他相公讓他給短工工錢他就知道了,相公在讓他當家,也在教他當家。
將木匣抱在手裡,陳初陽放木匣的時候,卻突然停手,然後跑去了他藏銀子的小柜子那裡,將一個銀袋子拿了出來。
「相公,我二哥上回給了我二十五兩銀子,他一定要給我沒法子,我想給他存著,讓他以後建房子或者娶媳婦兒用,行嗎?」陳初陽一直都將他自己的錢和柳家的錢分的很清楚,連放都是分開放的,可方才那個木匣子遞到他手裡的時候,他突然不想和柳群峰分的那麼清楚了。
陳初陽手裡的這包銀子,柳群峰知道,但具體多少他不清楚,如今聽到這個數字便知道這是當初聘禮的一半。他沒想到,他這大舅哥連聘禮銀子都要分一半給弟弟,看來他看人的眼光果然不錯,又挑了一個好幫手。
「你個傻子。」當初這包銀子,可是陳繼安偷偷摸摸塞給陳初陽的,柳群峰用腳丫子想也知道,這是陳繼安給弟弟做私房錢的,可這笨蛋才藏了多久啊,就給拿出來給他知道了。
「相公?」陳初陽不解,怎麼罵他傻子?是他相公覺得不該給他二哥存著?
陳初陽一皺眉,柳群峰就伸手往人眉間摸去,之後更是雙手齊上陣,捧著陳初陽的臉,帶著氣呼呼的神情說道:「二哥現在跟著我幹活兒,我能讓他連個住處都沒有,連個媳婦兒都討不起?一碼歸一碼,咱們該幫二哥的當然要幫,可不是用他給你的銀子幫。
這銀子是他作為兄長對弟弟的心意,你就不要惦記給他了,自己好生收著吧,想買什麼買什麼,往後旁人問起你的嫁妝,你也能很有底氣說對人說,你得了娘家幾十兩的嫁妝銀子,如此你和二哥都有面子啊。」
柳群峰一邊說,陳初陽一邊就笑了。是啊,幾十兩的嫁妝銀子啊,一般人家誰能給姑娘小哥兒陪嫁這麼多啊。
如今天冷了,在被窩裡躺著是最舒服的事。
今日,話都說到了這裡,柳群峰便決定將什麼事情都說開。他讓陳初陽將銀子放好,趕緊上床,有的事情在床上說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