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人又說了不少家裡雜事,在彼此的溫聲細語裡,睡意也漸漸來臨,在一聲比一聲慢的回應里,眼皮也開始變重......
俗話說得好,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十六夜的月圓如銀盤。
一輪圓月高掛夜空,灑下一地的銀白月光,陳初陽迷迷糊糊看著從窗戶里漏進來的光亮,想著今年的冬天怎麼不太冷,然後閉上眼睛徹底睡了過去。
前兩日,陳初陽腳不方便,柳母連菜園都不讓他去,每天餵雞的菜葉,都是柳母頭天下午就給他摘回來的。
今日起床之後,陳初陽覺得自己腳好多了,便直接去了菜園裡,但他去菜園,倒不是摘菜根上的黃菜葉餵雞,今日餵雞的菜葉子,柳母昨個兒下午已經給他摘回去了,他是去摘蒜苗葉子做早飯。
冬日的早上,連空氣里都有冰渣子似的,吹在臉上的風都扎得人肉疼,陳初陽一邊掐著蒜苗葉子一邊往村子裡看,也往家裡附近看。
他想看看村子裡哪裡合適建房子,他手裡的銀子建個小房子不成問題。
他二哥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也不能每次來村里都住在家裡,他和他相公不介意,會有旁人介意,而且長期如此的話,村裡的人也會說閒話的,還是有個自己的家方便。
「得給阿娘做個什麼才行。」昨日,陳初陽同阿奶說了,要給她做個小毯子,這注意還是他婆婆想的,之前婆婆就喊他做個小毯子,做繡活兒的時候蓋在腿上能暖身子。
如今他要給阿奶做小毯子,也得給婆婆做個什麼才是啊。
他的腳其實沒什麼的,不至於連到菜園子摘個菜葉子都不行,可婆婆還是不讓他去,每天都把菜葉子給他摘回來,還連雞食都給他弄好了。
陳初陽一邊想事情一邊幹活兒,偶爾的還往村子裡看看,他這一看就看見柳群峰往村里去了,而且還沒有駕著他的騾車,應該不是去鎮上,只是去村里。
不知道柳群峰去村子裡幹什麼,陳初陽掐了一把蒜苗葉子,又拔了一顆白菜,還順便在菜園下面的水池將之都洗乾淨了,才拿著回家去。
陳初陽回去的時候,柳母正在燒洗臉水,見陳初陽連菜都洗好回來了,乾脆喊人做今早的飯,她去隔壁給阿奶生火。
「今天這天氣,瞧著都覺得冷,阿奶怕是起來就要在火邊,我先給她把火生上吧。」今天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瞧著又厚又沉,像是隨時會掉下來一般,想來雲層是不會散開,不會有太陽了。
大冬天的沒有日頭的話,便會格外的冷,外頭沒得太陽曬,就得在屋子裡烤火,不然靜靜坐著的話一會兒功夫,便會渾身泛著冷意,手腳都能凍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