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一家人在屋子裡烤火,陳初陽去拿了些土豆出來放在火堆邊兒上,柳群峰見了說要吃紅薯,柳母把話接了過去,說是紅薯沒了。
說到紅薯,家裡的有三畝地的紅薯呢,陳初陽問了下往年家裡的紅薯都是怎麼處理的,柳群峰說拉去鎮上還有縣裡賣了,只是紅薯不值錢,便是三畝地也賣不了幾個錢。
「若不是那地空著也空著,還真是不划算。」柳母算著給長工的工錢,想說明年直接將地佃出去算了,可阿奶就在旁邊,她又不敢開口。
家裡的土地,只有阿爺留下的那些,一直沒有佃出去都是直接請了長工在種,阿奶說土地交到別人手裡,她不放心,就算只是佃戶,她也不放心。
「今年多曬一點紅薯干吧,紅薯干耐放,吃到明年八九月都行。」柳群峰想著今年家裡多了一個貪吃鬼,多曬點兒紅薯干,他有事沒事兒都能嚼著吃,倒是挺好。
陳初陽早些時候,同柳母說過曬紅薯幹的事兒了,如今都冬月過半了,倒是可以開始曬了。
要開始曬紅薯幹了,地里的紅薯就要開始挖了,柳群峰同陳初陽說了賣紅薯的時候可以去找他二叔,二叔知道賣去哪裡,之後又催著黑娃去睡覺了,他天天都得早起,也得早睡才行。
黑娃去睡了,柳群峰就拿過了他手裡的火鉗,不過他剛接過去,陳初陽又從他手裡拿走了。
拿過柳群峰手裡的火鉗,陳初陽一邊翻著火炭邊兒上烤著的土豆,一邊兒仔細看著,有沒有已經烤熟的,他想給黑娃剝一個出來,等人吃了再睡,可惜裡面沒有熟的,黑娃也快速的洗了腳要去睡覺了。
之後一家人閒話的功夫,土豆也慢慢熟了,陳初陽示意柳群峰去拿辣椒過來,阿奶和柳群峰一樣,吃燒土豆的時候喜歡蘸著辣椒吃。
屋子裡燒著明火,照的屋內很是亮堂,自然也就沒有點燈火的必要。陳初陽以為只有火光便不會太打眼,以為他小心的動作不會有人看見,可他沒想到,他只是用手肘撞了柳群峰一下而已,阿奶和柳母卻是都注意到了。
阿奶見孫子被指使著幹活兒,,一癟嘴看了陳初陽一眼,但到底沒說什麼,一邊的柳母則是低頭偷偷笑了一下,她沒想到,她兒子也有被人指使著幹活兒的一天。
一家人在一起,自然是說著家裡的雜事,柳群峰說了後天就要上山去,這一次呆的時間要久一點,可能十天半個月才會回來,回來的時候就會將年豬趕回來,讓他們不用操心年豬的事。
既然都說到了年豬,柳群峰又提了一下陳繼安,說是過年的時候會喊人到家裡,同家裡人一起過年。
阿奶一聽還有個外人要在家裡過年,頓時就有些不高興了。
「叫花子還有個自己的三十夜呢,大過年的怎麼好到別人家的啊。」村子裡的規矩,甚至不只是村子裡,他們整個晏國的規矩都是這樣,年三十還有初一這日,是不去別人家裡吃飯的,就連串門都是非必要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