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出來之後,她額頭上那明顯的傷痕立馬引起了注意,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的出來,那是撞擊導致的傷口。撞擊傷口......鄉下里活不下去跑去上吊撞牆的婦人不在少數,眾人心思又開始活泛了起來。
聽說,這柳仕民納了個小啊,這其中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不然,那柳群峰瘋了啊,對他哥他爹動手。
「你真要拿走那些水田。」柳母出來了,可阿奶沒有出來,她甚至沒在柳母的屋子裡,方才一直在自個兒的屋子裡。
柳母的聲音很小很細,可所有人都聽出了一股子質問的味道來,柳父輕笑一聲,理所當然說道:「那是自然,他都不是我兒子了,我的東西他自然沒資格拿手裡。」
「柳仕民,我要和你和離。」
「你瘋了!」
柳父覺得柳母瘋了,不只是柳父,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柳母這般年紀,而且還有個那麼出息的孫子,她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啊,竟然想要和男人和離!
若說柳母提出和離,別人都只是不解,那柳父和柳雲峰就是憤怒。柳父指著柳母,他神情激動滿臉不可置信,半天才說出話來,「你為了那個畜生竟然要同我和離,幾十年夫妻你就這麼對我?」
「是啊!我也是你的兒子,你怎麼能這麼偏心,只一心想著老二啊!」柳雲峰也在控訴,也在不滿,可柳母根本沒有給他一個眼神,只是走到了柳父跟前,同樣細聲細語回道:「是啊,幾十年夫妻啊。」
柳父大抵是沒有想到妻子能這麼硬氣,他沒來由的有些心虛,竟是不敢看向妻子的臉。
柳父的迴避讓柳母更加傷心,原來他也會心虛啊,原來他知道他那些做法是在作踐她啊,可他仍舊做了。
「我十六歲便嫁予你,給你生兒育女,操持家裡,上要孝順婆婆下要伺候兒子兒媳,好不容易孫子大了,以為能享幾天清福了,竟還要伺候你的妾室。
柳仕民,在你眼裡,我不是人對吧,我徐敏鳳就是柳家的牛柳家的馬,或者連牲畜都不如對吧,隨你怎麼糟踐。」
「娘!」陳初陽將鴿子燉上之後,就趕緊過來了,一過來就聽到柳母的話,他顧不上什麼了,趕緊去到柳母身邊把人扶著,心裡實在是難受的不行。
他娘真的太苦了,太苦了,別人都只知道他是柳家的夫人,可沒人知道她在柳家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