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陽去給阿奶生火的時候,發現外面有動靜,他以為阿奶起床了,一喊人才知道是柳母起來了。「娘,你起了啊,今天頭還疼的厲害嗎。」今日家裡人多,陳初陽怕他們吵著柳母,也怕柳母不願意見這麼多人,他想著,還是讓婆婆就在自己屋子裡算了。
柳母這麼早起床來,就是不想繼續躺著,她頭上的傷也有七八日了,好的差不多了。她白日裡躺著就容易睡著,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就睡不著,夜裡睜著眼睛到天亮實在太難熬了。
見柳母衣服都穿的好好的,想來是不會再躺床上去了,陳初陽趕緊的將人扶著進了火房,讓人坐下之後,一邊生火一邊同人說了今日家裡要請客吃飯的事。
「應該的,都是親戚,大家一起聚聚也好。」柳母知道家裡殺了年豬就到處瞅,看著隔壁木台上放著幾大筲箕的肉,便問陳初陽抹了鹽巴沒有。「要熏臘肉的話,得趁著肉還新鮮的時候就將鹽抹上,不然容易長蟲。」
「娘,你放心吧,除了這幾日要吃的,要掛臘肉的肉我都抹好鹽了。」豬腿肉豬蹄膀家家都是要掛臘肉的,剩下便是二刀肉,所謂二刀肉就是靠近豬腿位置的肉,這也是肥瘦相間還帶著豬排骨的肉,都是豬身上最好的肉。
知道肉已經抹了鹽,柳母就放心了,那麼多的肉呢,便是冬日肉不易壞,也得趕緊的掛上去熏著,如此味道才會好。
陳初陽將火生好,就去幫著阿奶穿衣起床了,他扶著阿奶出來的時候,柳群峰正好回來,陳初陽說了黑娃在摘橘子讓人去幫忙,就帶著阿奶去灶房裡了。
柳群峰迴來了,陳初陽就要準備做早飯了,阿奶要吃湯飯,他要先把阿奶的飯做了才煮麵。
湯飯就不好做辣的,陳初陽準備給人炒個雞蛋,雞蛋撒點辣子進去就行,至於湯飯就做清湯的。
如今已經是冬月的尾巴了,地里的菜已經被霜打過開始泛著甜味,特別白菜甜味最重,不說和大骨頭一起煮,就是直接清湯煮了也好吃。
陳初陽洗了幾片白菜葉子出來,為了添味又削了一個土豆出來,白菜清甜土豆濃香,一起煮的湯飯雖是清淡的,味道卻也豐富,阿奶應該會喜歡。
煮湯飯也快得很,阿奶的湯飯煮好之時,柳群峰他們也回來了,煮麵更是簡單,臊子是現成的,一鍋清水面眨眼功夫也就好了。
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柳母便對陳初陽交代起了今天的晚飯都要怎麼做,還同他說了來的人誰誰誰手藝好,讓他儘管放心,會有人幫他的。
雖說是請客吃飯,但這是殺豬飯,來的不是親戚就是和家裡關係近的,彼此都不會太客氣,客人自然沒有坐等吃飯的道理,大家都會幫著做些事情的。
手藝好的,自然是要幫著做飯,其他人也有的是活兒,那豬頭豬腳,還有皺皮肉上面的豬毛,最是難打理,得要用小夾子一根根拔出來,可費功夫了,有人幫忙的話,一天就能打理乾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