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直接將人趕出去確實是過了一點,但趕人的是柳群峰倒也合理,大家都知道,按著著他的性子,該是直接劈頭蓋臉給人罵一頓的,他只是將人騙出去,已經是夠給她面子了。
陳初陽和林歡在村子裡那條大水溝下面挖竹筍的時候,柳群峰就在水溝邊上洗腸子,林歡拿著根樹杈,一邊清理竹林里的筍殼,一邊往水溝邊上瞅,看著正在洗豬大腸的柳群峰,他忍了半天才忍不住說道:「初陽,你家相公還真不嫌棄啊。」
林歡怎麼都想不明白,柳群峰一個大少爺怎麼肯幹這髒活兒,那豬大腸多髒多臭啊,連他爹都不洗的,都是甩給他娘讓他娘來收拾。
陳初陽聽著林歡的話也不回他,只是笑,但他只是笑就已經足夠了,已經把林歡羨慕壞了。羨慕之後,林歡又有些憤憤不平,他想著柳群峰以前確實是大少爺,可現在好像不是了,現在他們家沒有大酒樓了,只有一百畝水田了,頂多算個小地主吧。
「你那個公爹真壞啊。」昨日,柳母和柳仕民的一番爭辯,倒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了,柳仕民要和柳群峰斷親的原因。
他們原本還以為,是柳群峰做了什麼忤逆不孝的事情,沒成想是因為他娘受了欺負,才同那邊的柳家父子動了手,這才惹了柳仕民的厭惡,不認他了。
雖說對父親動手確實是不對,可受罪的是他母親啊,連生養自己的人都能不管,又能是什麼好人呢?
柳群峰對他爹動手的原因是別的也就算了,可源頭竟是一個妾室,村里人能討個媳婦兒就不錯了,哪裡會有什麼妾室,因此大多人都覺得柳仕民荒唐,自然會站在柳母還有柳群峰這邊了。
「不認就不認,他們有酒樓了不起啊?有句話不是這麼說來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看那個酒樓生意應該也快不行了,都好了這麼久了,也該不好了,不然老話就要不靈了,可老話最靈了!」林歡一邊說一邊點頭,還不等陳初陽開口說一個字,他已經把自己給說服了,覺得事情就是這樣的,他們就等著那邊的黑心鬼倒霉就好了。
陳初陽被人氣呼呼又不斷點頭承認自個兒說法的樣子給逗笑了,他想著林哥兒性子這麼直爽可愛,等到將來同張東平成親了,應該能和大姑合得來。
大姑性子也好,不會故意磋磨兒媳,婆媳關係能好,家裡矛盾能少一大半,他們小兩口的日子也就好過了。
說到張家,陳初陽之前已經隱隱打探過大姑意思了,知道大姑對林家滿意,眼下只差問詢張東平的意思了。大姑不知道,這事兒是林哥兒托人問的,還以為是陳初陽想做媒,只說不用問,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就可以了,但陳初陽還是想問問。
眼下,張東平還在修路,等到了臘月二十左右應該就要回來了,他家秋天已經服過徭役了,如今是干一天就有一天的錢拿,到了臘月二十左右,他就幹了一個多月了,也能有差不多一兩銀子拿了,可以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