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柳母,她往日裡對阿奶低眉順眼百依百順,除了因為性子,必然還因為自己身份。可如今,從身份來說她們不是婆媳了,至於性子,她都能同丈夫和離了,證明她並不是一團棉花,還是有幾分脾氣的。
不敢反抗的丈夫都已經反抗了,昔日的婆婆,自然也就不會再害怕了,又怎麼會還同往日那般上趕著去伺候討好。
這會兒,柳母在裡面,阿奶就在灶下。
柳母的鴿子湯熱了之後,陳初陽給人端了進去,又同人說了下午燉筍吃,明早早些去買鴿子回來,或者乾脆買幾隻活的回來,到時候要吃就方便了,只是不知道他相公會不會殺。
「會,那小子自小就和個野獸似的,什麼都吃,還特別喜歡野物,他連蛇肉都吃,還愛的很。」柳母這麼一說,陳初陽就想到柳群峰殺黃鱔的利落勁兒,想來他剝蛇皮應該也很有一套。
蛇這種東西,害怕的人還是很多的。陳初陽雖也害怕,但同黃鱔一樣,做成了肉他就不怕了,他想著等到明年夏天,看看村裡有沒有人捉蛇,若是有的話,買兩條回來燉著吃。
說到吃的,陳初陽總會不自覺的臉上帶笑,見他那樣子,柳母就知道這又是個貪吃嘴,和他兒子一樣,這兩人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母子兩個在屋子說笑,倒是不知道阿奶在外面聽著,臉都黑了。
她不樂意聽柳母將孫子比作野獸,也見不得陳初陽同柳母親親熱熱,可最近家裡已經夠亂了,她也不想再添亂讓孫子為難,只能忍著性子什麼都沒說。
陳初陽出來之後,又和阿奶商量今早的早飯。
前日才吃了殺豬飯,如今還剩了不少的葷菜,今日,其他人也就算了,二叔他們還會過來吃飯,不然這東西根本吃不完。
今早的飯也簡單,直接將現成的菜熱了就能吃了,但陳初陽還得問問阿奶,還想吃什麼,怕全是剩菜阿奶不喜歡。
阿奶活了這麼大年紀了,就和人精似的,陳初陽這麼一問,她立馬的又高興了。
她這孫子夫郎還是在意她的,有那麼多菜呢,還能有心來問問她還想吃什麼。心情好了,也就不想折騰了,阿奶擺手表示不需要,昨個兒剩下那麼多菜,隨意吃點兒就好了。
柳群峰和黑娃果然一會兒功夫就回來了,他們還碰上了背著小背簍拿著小鋤頭的林歡,兩人原以為他是上山去,一問才知道是去大水溝上游挖筍,便乾脆喊他就在自家竹林挖了算了。
柳家不缺那口吃的,這竹筍吃個新鮮就是了,也不會天天吃,但陳初陽聽到這裡,便在心裡打起了注意。
什麼東西天天吃都會煩,但若是這幾天正好盛產,他可以和曬菌子一樣將筍子也曬成筍乾啊,筍乾炒著吃燉著吃都好吃呢。
